梁兆内心动摇,出口仍一副不相信她的模样,语气凶狠:“你不必来挑拨离间。找不到那些财宝、那块黑石,你也逃不了一死。”
“大人何必吓唬我,我也是一心想查案。若是太女殿下至此而宝石下落不明,不光大人你麻烦,我也麻烦,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不从那些客人们查起,哪里还有线索?大人若不信,还觉得与谁挚友情深,只看今日有何人曾携礼来慰问?只怕是不漏面也担心被大人惦记,惹祸上身。”
司徒迹认真道,一字一句落在梁兆耳中竟然又多了几分可信。
月中屈兄要出城是众人皆知的,如今财宝失窃,货物不够,那几人是担心自家库房要被掏,避他不及如同要见牛鬼蛇神一般,怎可能来府上慰问?难道真如李清所言,幕后黑手在他们之中?
梁兆不自觉开始排查。陆丰那个丢人现眼的上不了台面,做不出这种阴人的事。雷茂倒是个有心计的,淬玉坊库房大,收置财宝能更好地混入其中,但淬玉坊本就是屈氏所控,入账再多也迟早要交出去。齐含章?此人不常出面结交,帝都出身更不求财,没什么理由动手。难道是叶尧?高盛?
司徒迹循循相诱道:“是或不是,总要查过才知道。大人觉得呢?”
梁兆似乎被触动:“那你说,怎么做?缉查案子可是府衙职责。”
“大人信得过高盛么?”
见梁兆不语,司徒迹接着说:“那便请大人借些人手,组建一支直属太守府的缉查队伍,绕过府衙行事即可。”
林忆端了新茶来,替梁兆斟茶:“方才有侍从来报,说府衙的高大人失踪了。夫君你看?”
茶汤烫过杯壁,热气从手指传入五脏,搅得梁兆燥意更甚:这高盛死哪去了!莫不是真的带着卷宗去帝都上报?找死吗?
梁兆思虑了几秒:“照你说的办吧!”随后抿了一口茶水。茶味很陌生。
......
这日,晋州太守梁兆以通敌之嫌缉拿晋州知州高盛,派了重兵把守晋州附近通往帝都的官道,又封锁了府衙。
府衙空置无人巡视,一个间隙库房居然起了火,案卷被烧了个干净。府衙职责缺失,太守大人暂揽职权,征用府衙对街的大院,组建了缉查队。
“接到举报叶记糕点铺私藏化霖草!通敌卖国!缉查队受命办案!闲人退避!”
声势浩大的队伍停在叶记糕点铺前,路人闻声纷纷退到一旁。长街上百姓不少,却无人敢言,一潭死水般,只剩下缉查队伍里不耐的马蹄摩擦声。
店铺伙计拿着打狗棒出街,却见一堆人马,个个披甲执刃恶气横生,不禁吓了个腿软。
“搜!”为首者噌地抽出剑,一声令下,身后众人齐上。很快店铺内就传出桌椅盒袋翻倒的声响。
一个个木箱被提出,放置在街上,有医士立刻打开检查。
“化霖草是什么草?”
“不知啊?有毒吗?”
“叶记咱城里人都吃了好多年了,怎可能有毒。”
“这个草与通敌有何联系?异族部落要这个吗?”
“化霖草,不就是蜃霖部要的那种?据说蜃霖部每年都跟大燕购买呢,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
百姓议论纷纷,官兵将还在店内的小厮挨个押出,等候发落。
“报!大人,后厨发现一可疑人物!”一名官兵稍晚一步出现,身后带着一黑袍男人。
为首的大人将男人上下审视了一遍:容貌俊逸,有些面生,黑袍银线穿着贵气,再看一旁的小厮穿着打扮,对比之下,此人的确不像是店铺伙计。
“你去后厨做甚?”
“抱歉,我原是想买些糕点,店里突然没了人,我也不知怎么迷了路就走到后厨去了。”
那男人笑得十分和善,队长看着却发觉一丝不对劲。凭他在二组多年接触各类目标的经验,危机时还能保持冷静笑得出来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缉查队受太守大人之命,缉拿通敌叛国之人,你?疑似外族卧底,意图窃取化霖草!”
无刃大喝一声:“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