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今日怎起得这般早?”
“可能是昨夜没睡好,醒得也早了。啊,父皇来了。”
朝堂中顿时一片寂静。
司徒迹作拱手礼抬头看,台上那人一身明黄龙袍,如往常一般大步走至龙椅前坐下,表情却更为冷峻。
而平日寸步不离的大太监舒颉此时竟然不在。
司徒迹嗅到了一丝不正常的气息,微微转头,对上了同样疑惑的太子。看来太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今日议论政要也不过是经常提起的边关局势,各国的探子不少,据说已经有一部分伪装成外族商户进入燕朝卧底,燕朝不久前刚发了诏令要求各州严格巡查。
再就是文官进言太子太女已立,其他皇子皇女是否还要继续参与朝政,以及太子太女之间,如何立储。
而皇帝并未做出明确回答,只吩咐官员携稽查所处理好各国探子。
司徒南似乎不想多说什么,大臣们也都看出皇帝不耐,纷纷说“无异议”,便听旨退朝。
皇帝刚走,大臣们退出朝堂便聚作几团。
“皇兄?”
司徒迹本想邀太子一齐去后宫请安,然而太子当即被官员们团团围住:
“太子殿下近日如何、有无被事件所扰?......”
今日陛下对待其他皇子皇女的反应令众臣不安。而太子作为陛下的安心丸,每当陛下圣意不明时,众臣都会去太子跟前刷脸,祈求得到安心丸庇护。司徒迹这个太女倒是无人问津。
大侍女无心正在阶外等候,见自家殿下看过来,远远抱拳行了礼。
司徒迹又回看一眼太子,见他此刻还分身乏术,便径直走开,向无心方向去。
“怎么了?”司徒迹问道。
无心微微贴近,道:“请殿下即刻去景和宫。”
无心表情严肃,司徒迹不作他问,抬脚就走。
“你是说,净嬷嬷死在景和宫外?”
无心答:“是。皇后娘娘知晓后,立即派人将后宫都围了起来,要逐一搜查,孟妃娘娘也被禁在景和宫内不得出。”
司徒迹眉头紧锁:“现场可有疑点?”
“尸体头部受损,经仵作查,很可能是被人重重击打,晨时被浣衣局齐香发现,此刻齐香已被皇后娘娘带走。”
“景和宫递出消息来,说齐香最初说看见那嬷嬷手中有一玉佩,可到皇后来时,玉佩就不见了。”
“哦?”
说话间,主仆二人已走至西长街,依稀可见宫婢与侍卫争吵声。
“滚开!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娘娘寝宫也敢擅闯!不想活了吗!”
“滚开!别碰我们宫里的东西!”
而带头的黑袍侍卫只抱拳道:“娘娘莫怪,我等行事均奉皇后娘娘懿旨,阖宫上下捉拿凶手,还请娘娘配合。”
主殿的娘娘身着华服,忍着愤怒道:“那便让本宫出去!皇后娘娘要查便查,为何禁本宫的足!本宫要去找陛下说理!”
那黑袍侍卫又要说,只听一阵整齐沉闷的脚步从远处传来,殿门几人闻声转头,先注意到司徒迹二人,再顺着二人眼神看去,一整队红袍配剑的卫兵出现在视线里。
金属甲胄的碰撞声、靴子踩在青石板的摩擦声,警钟一般敲击在众人心口。
“!”
这些兵士竟然是,皇帝司徒南一手培养的亲兵!司徒迹暗暗心惊。
眼看队伍走近,殿口的争吵停止了。
那些黑袍侍卫齐齐向红袍为首行礼:“参见韩总督!”
为首者走近先行了礼,略嘶哑沉闷的嗓音,在此刻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见过太女殿下,见过丽嫔娘娘。下官韩重,奉陛下之命领亲卫彻查后宫。”
“什、什么?”丽嫔满眼不可置信,“陛下竟纵容皇后至此!为何!......”
而韩重并未解释,只道:“请娘娘配合。”
话毕,亲卫中自发分出一队,径直闯进丽嫔殿内,未有人敢阻拦。
红袍亲卫代表陛下旨意,丽嫔无力再呵斥,只能一肚子怒气坐回主殿的堂椅。
司徒迹皱眉看着。皇帝派出亲卫要如此,她一个小小太女也做不得什么。
“韩总督是奉陛下令,必会秉公办事,但既然是后宫娘娘的住处,不似臣府军营,总督可要小心些,别弄脏了地方。”
韩重语气不善:“谢太女殿下提点。”
司徒迹不再理会,急急走了。离景和宫还有段距离,她要赶在这群亲卫之前先到母妃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