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们与使臣座位相对,被提及是必然的事情。
司徒南哈哈一笑,也道:“诸位使者竟然懂得燕朝词语吗,哈哈哈......”
司徒迹几人也停下手上的动作,捏起酒杯隔着舞姬敬酒。
司徒迹早把酒换成了茶,喝多几杯也无事。
“殿下?殿下?”
司徒迹转身,见是一名侍女在后侧轻声唤她,便问:“何事?”
侍女道:“三皇女请您移步殿外。”
侍女话带到,慢慢起身退下了。
“司徒祎?她找你做什么?我不过走了半月,宫里发生什么了吗?”司徒烨不解地问道。
司徒迹回:“我也不知。”
司徒烨作势要起身:“我陪你去。”
“不必。”冷冷的两个字。
“哦。”司徒烨又悻悻坐下。
司徒烨就看着司徒迹磨蹭了一会,才起身往殿外走。在看到几步外的孟进也随之站起跟上时,司徒烨登时由注目转为怒视,牙磨得出响。
司徒砚笑出声:“八弟,是这荤食的骨头没去干净么?”
司徒烨白了他一眼,换了姿势朝殿门口看。
“你来了。”司徒祎主动唤了一声,这对她来说还是破天荒第一回,故而显得有些尴尬。
司徒迹问:“皇姐有事么?”
天色已渐渐昏黄了。
“你应该知道吧。”
司徒祎突然道:“我哥哥......”
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司徒祎顿了一下,她忽然不知怎么与面前人交流了,没来由地萌生一股怯意。
“我哥哥还在军营里,事情还在查,不知真假。”司徒祎看得出来,父皇对哥哥的意思很明显,不过是想借机敲打殷家,但这点她不会说出口。
“无论真假,我希望你能出手帮帮他。”司徒祎一鼓作气说完,话中一点底气也没有。
司徒迹说:“皇姐希望我如何帮?”
“额?”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这是同意了吗?司徒祎想着。
“冤枉哥哥的人目前就关在刑狱司,你有这个权利,提审他,让他改口,承认那些所谓的证据是他污蔑捏造的。”
司徒迹:“是真是假,待查清楚才能知道真相,皇姐要改口供,我不能做。”
司徒祎闻言颇觉失望,还是坚持道:“从前是我对你不好,但司徒裕没做错什么,司徒裕也是你皇兄,你只是随手就能帮的,你为何不愿意?”
司徒迹只道:“此事陛下有安排,并不归我管。我没有权利提审。”
司徒祎皱紧了眉,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口不言。
司徒迹看出她的担忧焦虑,淡淡道:“二皇兄是陛下的儿子,陛下轻易不会对他怎么样。”
“但毕竟是监禁!比不得他自在,况且若陛下对此事没有上心,又怎么会连一个飨宴都不让他参加。”
司徒祎忽的又抬高了声音,司徒迹皱眉,只看她一眼并不作何反应。
“不行就算了。”见她无甚表示,司徒祎没有再坚持,撂下一句话转身进了殿内。
司徒迹看她背影只觉得不明所以。
司徒祎为何会来找她求助?司徒裕的处境似乎还没有到让司徒祎拉下脸来吧。司徒迹心中总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
殿内比落日余晖还要亮堂,吵得很。司徒迹暂时还不想回去。
殿外守着一支支不同图案的旌旗队伍。司徒迹想,如果这时候发生叛乱,燕朝还会这样热闹吗?
孟进走近问:“殿下是醉了吗?”
司徒迹摇摇头。
一名侍从手捧着东西,本是躲在戒严的侍卫身后,一抬眼发现太女的视线,猛地低头又缩了缩。
司徒迹问:“你是何人?”
那人闻声,只好往旁站了出来,小声道:“参见、太女殿下。小的,在等四皇子看账本。”
“宴会还未结束,这时候来作甚?”司徒迹想,这倒像是客人用了膳食还在堂中坐着,洒扫的仆人却已准备好了一般,有些无礼。
“回殿下......其实是前几日打碎的事儿。”反正这事太女殿下也知道,说出来也没关系吧?
“你是那时的人?”司徒迹才想起来,“使臣离开还要几日,这事处理隐秘些,别落下什么把柄,应该没出别的问题吧?”
“是、是,没有问题。”那人答得一脸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