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您在说什么？”古林以为是她听错了，“什么叫你让他做的？你让他偷了古森的尸体？”

古立知训斥道：“古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古木遮住嘴，眼神不住地往刘紫芸和居山洋上打转，又看了看站在棺材旁的李素，垂下眼眸。

李素尖利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为什么要欺负我的孩子，她都已经死了！”

刘紫芸语气冷淡，“她不是讨厌着两个假肢嘛，整天闹着要拆掉。你既然不舍得动手，我帮她拿掉，你不该谢谢我吗？”

李素咽了咽口水，张嘴想问她是怎么拆掉古森的尸体，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抬不起嘴唇，茫然地看向古立知。

艾萨克想起扔在小区草丛被野狗啃咬的手臂，还有下落不明的小腿，愤怒道：“故意毁坏尸体，你这是犯罪！”

古林有些慌乱，“不是的，我母亲不是故意的，她是、她是……”她从来没正眼看过古森，怎么可能是好心呢！

古冠：“叶警官，这拿走的只是假肢……”

“她的假肢与尸体紧密结合，更何况刘紫芸女士与古森女士关系疏远，”叶连星撑着下巴，“没这么热心吧？死了才出手帮忙，也不知会一下她的父亲？”

古林看向古立知，刘紫芸扯起笑容，一派从容，“她又不是只有一个父亲。”

“哦？”叶连星盯着古立知，“古先生授意的？”

“古立知？”李素声音愈发低弱，他不敢相信。

古立知叹气，“她这个机械假肢，不能火化，何必要放到一起下葬呢？我是怕假肢跟着身体，一起跟到投胎转世，那就不好喽。”

李素：“可、可是……”

“所以就把她的假肢扔给野狗了吗？”叶连星掏出一个手铐，“这可是在侮辱尸体啊。居山洋先生。”

“不、不是，”居山洋后退，手背在身后，刚松了一口气，又紧紧提起，“反正都是不要的，扔就扔了呗。”

艾萨克赶紧搀住摇摇欲坠的李素，“别担心，我们肯定会找回来的。”

“对，她的小腿呢？”李素嘴唇已经被咬红，“阿森的左腿呢？你、放哪里了？”

居山洋：“我、我扔、我放那个小区的回收站了。”

叶连星：“乐居小区？”

“呃、对。”

古立知：“叶警官，这是我们古家内部的事，不劳您费心。李素，阿森明天就要火化了，你别让她放不下。”

“可、可是……”

艾萨克：“着什么急？法医都还没有验尸呢。”

“事情都没查清楚呢，居山洋先生，你得跟我们回警局走一趟。”叶连星看眼光脑，“我们同事还有半小时到达，古管家，能看住这位涉嫌尸体侮辱罪的居山洋先生吗？”

古冠看看古立知，又看看刘紫芸，还有央求眼神的李素，缓缓点头，“当然，我会派人看着。”

艾萨克：“那学姐，我们……”

“古森的房间在哪？”叶连星觉得来都来了，能多看一些就多看一下，“方便我们检查一下吗？李先生？”

“哦、可以的，可以的。”李素擦擦眼泪，想带她们过去。

古林起身，“我也一起去吧，我也算是第一个发现的。”

古立知：“古冠，你跟着一起。”

“是。”

古林看着搓手的古木，“大哥，不一起吗？”

“哼，谁要去看那个死人的房间。”

“母亲？”

“去那做什么，又古冠跟着就行了。”

“是，母亲。”

叶连星注意到李素的手又攥紧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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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森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套房，走进一看，艾萨克还以为来到了什么超高级酒店，里面的东西全部整整齐齐的摆着。死者的床铺上甚至还摆了一圈的白花，没有一点挣扎和混乱。

“搞什么？你们完全没保留现场啊。”艾萨克蹲下，想看看地毯下面有没有东西，结果只看到干净、一尘不染的地面。

古冠：“我们将三小姐的身体搬离后，就将房间收拾了。古家的房间每天都有人在打扫，保持整洁是我们的要求。”

艾萨克走到叶连星边上，凑到耳边小声问：“学姐，怎么搞？”

叶连星嫌弃地推开，“拍照啊，愣着干嘛。”

“哦哦。”艾萨克对着房间，开始连拍。

叶连星打开床头柜，里面有一整柜的保健药品，一半是镇静类的，另一半是给长期熬夜、身体虚弱的人使用。还有两管营养液，草莓味的。柜子上有一个水杯，和刚才待客厅里的水杯是一样的。

“李素先生，古森女士的光脑还在你这吗？”

“不在我这。”李素看向古冠，“冠哥，阿森的光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