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坐在轮椅上,装作不良于行?”谢明烬说道,“脸能改,可男子身形终归与女子有异,那些人常干这事会分不出来吗?”
二人穿过回廊,见到侍卫向他们走来,“谢侍郎,裴少卿,门口有一女子,说是来找谢侍郎的。”
二人朝门口走去,只见邱果站在门口,低着头踢着一颗小石子。
“对啊,你夫人会武,又是女子,不如——”裴既明话未说完。
“不可,抓捕凶险,怎可让她以身犯险。”谢明烬冷冷看着他,裴既明悻悻闭嘴。
邱果抬头看向谢明烬,他褪去冰冷,加快脚步走到邱果面前,“可是找我有事?”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
“嗯,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抢孩子的贼人抓到没有。”邱果觉得这有些逾越,又开口解释。
“我不是来刺探什么,就是今个又有孩子被抢了,那大娘在府衙前哭的好惨,是买鬼蕈的人没抓到吗?”邱果又顿了顿,“孩子落在那些人手里不会有好下场的。”
“抓到了,也吐口了,只是他们不是同一伙人。”谢明烬有些不敢直视邱果的眼睛。
邱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又看向他身旁的人,是鬼市跟他一起跑很快的人,裴既明觉得这事他不便开口,转开视线。
“能痛快点吗?磨磨唧唧的。”邱果没什么耐心等他跨过心中的门槛,再字斟句酌的说出来,“有事就说。”
“...”
“我有一事想请你相助。”谢明烬将事情经过大致说给她听。
邱果觉得此法可行,点点头,“我觉得可以,做戏做全套,还得再找几个胆大的婆子来。”
邱果又回了趟小院,拿了个小盒子交于谢明烬。
梳上妇人发髻改头换面的邱果坐着马车踩着落日余晖进了城,她抱着一个包被,缓缓下了马车。
一个婆子等在马车旁接过包被,邱果捶捶自己的肩,“总算是到了,奶娘,我们好久没回京了,先逛逛吧。”
邱果冲着婆子撒娇,婆子宠溺的笑着,“好好好,都听娘子的。”
二人一路逛,时不时逗逗“孩子”,说说笑笑,都快将坊市逛了个遍,邱果用余光四处看,也没见什么可疑的人。
“夫人,看看簪子?”妇人乐呵呵地开口,还主动给她挑了几个。
“夫人是回乡省亲?”妇人拉着家常,“这孩子可真可爱,夫人好福气。”
“这个还有这个,都包起来。”邱果眼睛弯弯,像是被夸美了。
邱果接过包被,婆子捧着首饰盒,适时开口:“娘子,时辰不早了,该回家了。”
“嗯,走吧。”二人面上浮出倦色。
天边的光也渐渐暗下,二人走在巷子里,月被乌云遮盖,巷子里更加昏暗了。
一路跟随的谢明烬目光死死盯着邱果,生怕一个错眼,她就遇到什么危险。
这条巷子,是几人商量下来选定的巷子,巷子昏暗是贼人动手的绝佳地点,刚才一通转悠定会引起贼人的注意。
外嫁返乡,最是没有防备心,又只有老仆弱女,没有持久追击能力,如此难遇的时机,贼人又只需抢最后一个就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很难不铤而走险。
二人在巷中不自觉的越走越快,刚穿过一条南北贯通的巷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邱果手中的包被瞬间不见。
好快的身法,邱果立马追上去,“这边!”她跑得快,也没忘记招呼伏兵。
灰衣人得手就发现是圈套,将包被甩了,跑得更快,邱果使出全力才勉强不被他甩开,她边跑边抽出暗器,嗖嗖嗖,连发三枚,破空而去。
趁灰衣人躲避时拉近距离,又是连着三枚暗器,灰衣人躲闪不及,腿上中了一枚,一下子摔在地上。
“这!呜——”
隐在暗处的黑衣人用巾帕一把捂住邱果的口鼻,耗尽体力,又中了药,没多挣扎就晕了过去。
一直跟在后面二十步的谢明烬冲到邱果最后出声的地方时,她人已经不见了,谢明烬一把揪起在地上爬的灰衣人。
“她人呢?”谢明烬面容扭曲,上去就是几拳,“说话!说话!她人呢?”
裴既明赶忙拉开他,往日温润如玉,波澜不惊的人,此刻眼中满是疯狂,灰衣人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他。
“不是我,我只看到一个人影一下子就不见了,真的不是我。”灰衣人声音越来越小,拖着腿往墙边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