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烬笑意更浓,从钱袋里掏出银钱递给大娘,“大娘,您的糖糕我全要了,都帮我包起来,您也可以早些收摊回家看孩子。”
“夫人?”谢明烬快步追着,手里拎了一堆糖糕,他整个人都香香甜甜的,像个糖糕精。
“等等我,”谢明烬看着同手同脚往前走的人,噗哧一声笑出来,他追上邱果,“我男人。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谢明烬快步越过邱果,在她前头倒着走,谢明烬张着胳膊,弯着腰,歪着头,邱果的头往下埋,他就跟着弯腰,就要看清邱果的神情。
一只手攀上谢明烬的肩膀,再顺着往下,摸上他的胸肌,谢明烬浑身一僵,那只不安分的手并没有打算停下,正欲往下之时,却停住手。
邱果的手抓着他的腰封,眼神却凌厉地投向街旁茶舍二楼的栏杆处,她的感觉从未有错,她肯定,刚一定有人站在那盯着她。
可现在看去,那栏杆处空无一人,邱果扫了一眼茶舍牌匾,煮雨轩,店面不大,淹没在临街大大小小的店铺中,并不甚起眼。
“走,喝茶去。”邱果抓着谢明烬的腰带抬脚就往茶舍进,谢明烬赶忙跟上,生怕自己的腰封被当街扯下。
“掌柜的,要二楼雅间。”邱果循着楼梯就准备上楼,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胆敢暗中窥视。
“好嘞,两位,二楼雅间!”掌柜的热情迎上来,招呼跑堂上茶。
邱果走在前头,一步跨两阶,没几步就上了二楼。
二楼也不大,临街就两间雅间,邱果瞄着里头那间雅间就将门推开。
掌柜的紧随其后,跟着进了雅间,邱果环视四周,雅间里陈设简单但却十分雅致,一株奇异的梅花盆栽放在靠窗的案几上,靠近些还能闻到淡淡的梅香。
案几旁的门通向外面,邱果走出去,手撑在栏杆上,朝下看着刚刚自己站着的那个位置,那人就是站在这儿盯着她看的。
谢明烬瞧着她的目的十足的举动猜出个大概,“掌柜的,你先下去。”掌柜的顺从的退走,还贴心的将门关上。
“有人盯上你了。”谢明烬语气肯定,他从袖中拿出一个骨哨吹了三下,“我已让暗卫去查这家茶舍。”
邱果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骨哨,“这玩意刚吹响了?”
“嗯,没经过训练的人听不见的,”谢明烬默了默,薄唇轻抿,神情有些古怪,“你的嫁妆可有打开看过?”
“...”那些箱笼怎么运至京城,就怎么封入库房,邱果根本没打算开下来看,毕竟这桩婚事是假的,他们早晚要分开,那些东西本就是他给的,自当留给他未来真正的夫人。
邱果面色如常,稍稍前倾,俯瞰街上景色,“没有,嫁妆有什么好看的?”
谢明烬面上的笑意淡了,他看着面前之人的侧脸,苦涩被薄怒蒸烧,而他像只没有任何气口的茶壶,任苦涩在心中翻滚,无从发泄。
这桩婚事是各取所需,是他亲口所说,就是他亲口讲的,他忘不掉,也不敢,他不敢明着说出心意,他就是个胆小鬼。
“我曾在夫人嫁妆里放过一枚骨哨,还附了一封信告知用法,夫人既然没看,那便将我这枚骨哨赠予你。”
“嫁妆里的骨哨就凭夫人心意,先封在库房吧。”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等什么时候夫人愿意接纳了,再取出来用。”
“对了,这枚骨哨是为夫所用,夫人不会嫌弃吧?毕竟...”谢明烬故意拖长音,挑眉看着邱果。
邱果本着自己不在意就不尴尬的原则,听见了当没听见,谢明烬却一点一点凑近,邱果清晰地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
“我们也不是没有过唇齿相交。”谢明烬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酥酥痒痒的。
邱果似是遭雷劈一般,震得浑身一颤,他怎,竟,就这么说出口了?还夸大,不就轻轻碰了一下嘴唇,轻的都要感受不到。
她猛地转头看向谢明烬,他勾唇笑着,笑的深情又勾人,可在邱果眼中就变了,怎么?以为她会羞怯,以为自己掌握主动?那可真是想错了。
邱果摇摇头,往屋里走,谢明烬也跟着。
就在谢明烬关上门转身的那一瞬,邱果将他抵在门上,双手扒着他的肩膀,猛地撞上他的唇。
邱果按着谢明烬,毫无技巧生硬地啃着,不是唇齿相交吗?那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做真正的唇齿相交!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血气在二人舌尖蔓延,邱果松开口,谢明烬的唇上赫然破了个小口子,正往外渗着血。
血色的唇,沾着欲色的眼神,喉结滚动,让他看上去十分妖冶。
谢明烬的手虚遮着嘴唇,低着头蜷着腿坐在地上,他背对着邱果,邱果站在他身后,像只决斗场上战胜的公鸡,叉着腰昂着头,可惜嘴唇红肿,略微损了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