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细细道来。”邱果朝前倾身,手肘支在案上,做好听说书的准备,手里只差一把瓜子,她满脸期待的看着金豆。
“昨日我等奉主子的令,一直跟着楚王李珩,他趁夜去了姚贵妃宫里,待至丑时二刻才离开,其间传出些声音。”
邱果等了会,确信金豆说完了,一脸失望,“没了?前情呢,过程呢,什么都没有,你要去说书早饿死了。”
“我想起了一件事,”谢明烬严肃起来,看着邱果,“前些日子查了徐明礼为官至今的所有事情,纳姚贵妃是他向圣上提议的。”
“你是说,徐明礼一家是楚王派人杀的?”
“那不如直接——”邱果比划着喉间,又放下,“不行,他能一夜间屠尽徐明礼满门,可见他身边有不少高手,那夜我们也见识过那些人的身手。”
邱果突然凑近些,抓着谢明烬的手腕摇了摇,“他身边有高手,怎么就让你的暗探如此轻松便发现这些事呢?”
“会不会是他故意的?”
“他想干什么?”
“拉拢你?”
“还是引诱你出手,再反击呢?”
“不会只是一时疏忽吧?”
谢明烬已经嗅到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他垂眸看着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静静听着邱果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堆。
他将另一只手附在邱果的手上,握了一下,满不在乎地笑着,玩笑般说道,“放心,若是我真折在这,也定会留下丰厚的金银,保证够你下半辈子任意挥霍,潇洒快活。”
又想起什么似的,话里话外酸溜溜的,“若是遇到旁的野男人,记得告诉我,我得好好把把关。”
“你得记得,我才是你敬告天地的第一任夫君。”
邱果噗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全当他在胡说,“谢明烬,你真的很好顽,是皇帝那顶绿帽子让你也紧张起来了吗?”
“放心,答应你不去找外头的野男人,我说到做到。”邱果伸长胳膊,够上他的下巴,指尖扫了扫。
“毕竟,”邱果拖长声,爆出土匪般的笑容,“外头的野男人哪有夫君这般绝色?”
谢明烬隔开她的手,向后躲了躲,无奈地看向笑倒在桌案上的人,笑得温柔宠溺,又有几分看不懂的意味。
——
“娘子,外头的流言正如娘子先前预料的一样,愈演愈烈,甚至还传了些旁的,说是萧氏功高盖主,这才引得皇帝忌惮,招致杀身之祸。”
邱果摇着摇椅,冷笑,“接下来,该是要抓几个带头的,杀鸡儆猴了。”
不过这次,邱果竟猜错了,太子直接将罪名按在打家劫舍的流匪头上,轻轻放过了那些传扬流言的百姓。
听到这些,邱果确是有些意外,皇家竟出了这等心慈之辈?如此不利皇家的流言,竟不加以打压?
疏而不堵,太子此番行事竟将皇家的威仪拉了些回来。
徐家灭门的真相,或许得到真凶彻底倒下才有可能大白于天下,徐明礼,你在九泉之下可体会到当初萧氏的痛了?
几封弹劾信,逼得萧氏来不及为自己伸冤,现在,轮到你们了。邱果翻开一本册子,将徐明礼的名字随意划掉。
邱果将册子摆在桌上,叹了口气,“穗安,那些人隐藏的真深,要是知道他们是谁,我直接将他们都杀了就行,如今真的毫无头绪。”
一阵鹰啸盘旋在上空,邱果一下子坐起来,吹了一声短促的哨,糖糕落在她面前。
它的两条腿上都绑满了东西,“我说呢,怎这么慢。”
邱果去灶房拿了几种糕饼,切了几条肉,装在一个盘子里,放在它面前。
又将糖糕腿上的东西解下,什么迷魂散,五毒粉,沾即死,什么奇奇怪怪的毒药都结结实实包了好几层。
最里头是个纸条,跟两包药粉单独捆在一条腿上。
“不要嫌慢,老夫配药不要时日?再送你两个好东西。”
“十迷药,十息必倒。”
“七日香,又名春药,包管战个七日不歇,慎用慎用!”
邱果拿起那包药粉翻看,再看回字条时,上头投下一片阴影,她心里咯噔,僵硬地扭过脖颈。
“呀,谢明烬,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