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烬草草翻了一遍册子,上面竟还有京中官员,这魏家竟妄为至此。
“顾家会无事吧。”顾瑜非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模样,满是对顾家阖族性命的担忧。
“顾青云一人之行便无事,若是顾伯也牵涉其中,那便难逃干系。”
“绝无可能,我爹那性子,他不能看上晋王那个草包。”
“还有一事,为了顾家将功赎罪,你交出证据这事定是瞒不住的。”谢明烬并未明说,顾瑜非也清楚他的意思。
他作为魏家女婿,亲手递出捅向岳家的刀,对于魏舒窈来说,他就是元凶,“不过逢场作戏。”他无所谓。
谢明烬的眼神在顾瑜非脸上打转,但愿吧,但愿他是真的不在意。
二人在楼里枯坐许久,谢明烬撑着头,看着顾瑜非发疯,他是真没想到,顾瑜非是真的被赶出来了,他以为是随口扯的谎。
“你知道吗?那是我的卧房啊,我的!”
“我阿娘为了她能早日抱上孙子,是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都觉着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他们抱上孙子。”
“我住了十多年的卧房啊,现在是连门都没得进了。”
“......”谢明烬暗暗叹了一口气,人比人,他混得挺好的。
“守之,”顾瑜非猛灌一口酒,“你要是有孩子了,我的日子可更难挨了,我直接往那护城河里一跳,明日就什么都不用烦了。”
“......”这真是多虑了,跳不了,谢明烬偏过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天都黑透了,谢明烬抓着顾瑜非的肩,扶着他走,顾瑜非时不时颠一下,张牙舞爪,仰天长叹。
谢明烬看着有家难回的好兄弟,一会哭一会笑的,他不由地心生同情,罢了,还是把他带回府好了。
顾瑜非死活不愿乘马车,嘴上说着要流浪街头,扶着墙走得歪歪扭扭,偏生还记得清谢府的方位,一摇一晃的奔着谢府而去。
“顾瑜非,那是我府上。”
不听,甚至走得更快了,谢明烬看笑了,他终于也是体会了一把夫人耍人玩的乐趣了。
但是,很快,谢明烬就笑不出来了,他刚回后院,便与墙头上的人对视上了,“?”
谢明烬咬牙,勾唇,若是官署里头那个又瞧见了,怕是还得昏过去,可惜月藏去了云后,夜色漆黑,邱果瞧不清脸黑的跟夜色一般的人的神色。
她随口扔下一句,“我再去探探兵部。”便消失在夜色里,徒留谢明烬愣在原地。
“呵,”谢明烬气笑了,合着他之前说过的话,跟阵风一样,吹过就算了呗?
“金饼。”谢明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金饼登时就明白了,麻溜的就准备跟着邱果去了。
“回来。”说罢,谢明烬的身影也消失在墙头。
“唔,飞喽,哈哈哈哈哈。”顾瑜非做出母鸡展翅的动作,跌跌撞撞地绕着圈跑。
“......”这傻子怎么办?
兵部的墙头上,邱果悄悄探出个脑袋,没多时,她察觉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瞧,谢明烬也跟了来,跟着猫在邱果身旁。
邱果正欲故技重施之时,对面墙头也冒出人来,一个黑衣人蒙着面,探出脑袋,邱果与谢明烬对视一眼。
只一息,二人便达成一致,抢他的。
邱果与谢明烬趴在墙头上,瞧着黑衣人小心地躲避守卫,勤勤恳恳地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翻过去,像只小蜜蜂,每朵花都嘬一口,有没有花蜜另说。
二人眼神交流着,估摸着他会从哪堵墙跑路。
二人趴在墙头上,都看的直犯困时,那只小蜜蜂终于搜完了最后一间屋子,黑衣人带着比之来时鼓了不少的包袱翻上墙头。
可怜,黑衣人对他的处境一无所知,正撞见用匕首修指甲的邱果。
“呼,”邱果对着指甲吹了一口气,抬眸冲着黑衣人笑,甜甜的,但有毒,可他从不对女子动手,黑衣人转头就跑。
谢明烬正等在他身后,谢明烬对着他笑,恐怖,阴暗,令人血脉凝滞,黑衣人怒了,这二人一看就是冲着他身上包袱来的。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他搜了这么久的东西,想要他拱手让人?做梦。
黑衣人抬手就是几枚闪着寒光的暗器,以极快的速度袭向谢明烬的脖颈,心口,腹部。
“当当当,”谢明烬将暗器全数击飞,钉在地上。
黑衣人惊于谢明烬的反应,不知怎的竟忘了身后之人,那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邱果以极快的身法在瞬间逼近黑衣人,照着他的脖颈侧便重重劈下,他倒了。
“走。”邱果给黑衣人喂了十迷药,帮着谢明烬将人背上,她又将地上的暗器全数捡起。
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