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就是,“我错了,对不起,我骗了你。”
“不要厌弃我。”谢明烬小声补了一句,低垂着头。
“?”邱果愣了,怎么就到厌弃的地步了,她看着谢明烬端正乖巧的坐姿,修长好看的手交握在一起,整个人流露着无助,可怜。
她看着谢明烬,不住的心软。
邱果双手捧起谢明烬的脸,捏了捏,又揉了揉,“你不会又要哭嚎吧?”邱果想起他喝醉的样子,不住发笑。
“我怎么会厌弃你呢?”
“你这么好看。”邱果伸手挠了挠谢明烬的下巴。
邱果笑得跟抢到财宝的土匪似的,“我可舍不得。”邱果一把抱住谢明烬。
谢明烬被邱果搂住脖子,背着邱果勾起一抹笑,还是这招好使。
春宴虽没个好听的名字,但这宴却十分精彩有趣,就是离得远,邱果坐着坐着,就歪倒了。
邱果枕着谢明烬的腿,侧躺在马车上,腿伸出去老远,“好远啊,还有多久到啊。”
“差不多再有半个时辰。”谢明烬抱着邱果的头,稍稍收回腿,垫高些,让邱果枕得舒服些。
“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到了。”
“嗯。”谢明烬的腿不光长,枕起来也很不错,软硬适中,邱果困意上涌,没一会便睡着了。
谢明烬轻轻将斗篷盖在邱果身上,防她着凉,他则闭着眼休息。
估摸着还有一刻便到了,谢明烬轻轻拍醒邱果,邱果睁开眼,转了个身,抬眼看着谢明烬,掀开身上的斗篷,继续枕着他的腿。
不多时,车外传来热闹的人声,邱果坐起身,扒着窗往外看。
马车稳稳地停在别院外,这别院是晋阳王妃的,王妃喜爱热闹,便特许给众人用作春宴,年年如此。
邱果站起身便欲下车,却见谢明烬端坐原地,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你干什么呢?走了走了。”
“你先去,我随后便来。”谢明烬手扶着膝,神色如常。
邱果撩起帘子,旋又放下,一眨眼,她坐回谢明烬身旁,贴近瞧着谢明烬,手悬在谢明烬腿的上方。
“啊——”谢明烬脸揪在一起,连连求饶,邱果仍没有放过,双手捏着谢明烬那条被她枕麻了的腿。
谢明烬伸长手,扒着门边,冲出马车,逃离魔爪,他都顾不上似蚂蚁在咬的腿,跑得飞快。
随后,长身而立,仪态端方地朝追着他来的邱果伸出手,好似刚刚未曾惨遭毒手,他扶着邱果下马车,顺势牵着她的手便不放了。
门口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围在外头聊着,邱果朝谢明烬使眼色,他只当没看见。
柳府的马车隆隆而来,在一众低调沉稳的马车里头,显得十分显眼,柳婉言一下马车就有些无言,她已经从家中马车里挑了个最不起眼的了。
怎么还是如此格格不入,十分扎眼。
“阿娘,我一个人可以的。”柳婉言甩开林氏的手。
林氏跟着下了马车,“婉婉,你这孩——”林氏的目光撞上邱果的目光,林氏旋即扬起笑脸,拽过柳婉言,径直往邱果走去。
邱果讶然挑眉,震惊于林氏脸皮之厚。柳见欢的阿娘是在她三岁时过世,可有意思的事是这个柳婉言只比柳见欢小一岁不到。
那就是在阿欢她阿娘还没将她生下之时,柳宴声便与林氏有了私情,甚至更早,还珠胎暗结。
林氏瞧得清楚,但她不在意,这世道,要脸的人死的早,白捡的靠山,不用白不用。
“欢姐儿,真是巧,还是姐妹两有缘,竟在门口碰上了。”
邱果不作声,静静看着她,她照说不误,“你妹妹——”
“诶。”林氏面上有些挂不住。
邱果压根没耐心跟林氏虚与委蛇,转头就进了门,林氏下意识诶的那一声,引来周遭人的视线,她又不得不维持着体面。
“去吧,万事小心。”林氏帮忙整理柳婉言的仪容。
柳婉言瞧着邱果健步如飞的样子,若有所思,抬脚跟上邱果。
观这矫健的步伐,沉稳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中毒的人,柳婉言瞧得入神。
邱果早发现自己身后这条尾巴,这尾巴跟着她就算了,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明目张胆,这也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看够了吗?”
柳婉言吓了一跳,更大声地反驳道,“谁看你了,来了京城,你这身体倒是好了不少。”
“离了柳府那糟心地,身体自然好。”
“不可能!”柳婉言自知失言,赶忙捂住嘴,又欲盖弥彰地说道,“不过顺路罢了,我在看路,怎么了?”
邱果眼如鹰,凌厉地盯着柳婉言,柳婉言总觉得她这个姐姐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