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围猎的人都追着猎物而去,只剩邱果和谢明烬二人,一前一后地在林中走着。
马儿蹄声哒哒,看上喜欢的草便停下来啃上两口,邱果也不急,摸着马儿的鬃毛,享受着林间的风。
春日的风,很柔,带着春日独有的清香,邱果深吸一口,通体舒畅。
她俯身想揪一根草时,马儿突然焦躁不安起来,不断发出嘶鸣。
一道剑影飞速闪过,邱果转向谢明烬,“小心!”同时张弓射箭,谢明烬向后倒去,箭擦着他射向身后的刺客。
“当”的一声,蓄满力的箭将刺客逼退。
谢明烬执剑跃起,轻踏马背飞身而去,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林中暗处,又接连冒出刺客来,邱果一次次将弓拉满,射出,刺客不断倒下,又不断冒出,谢明烬杀了一个又一个。
邱果吹响骨哨,谢明烬的暗卫瞬息而至,邱果本不愿动用暗卫,平添事端,可这次的指使者显然是不惜代价,只为了要谢明烬的性命。
如此多的刺客接二连三地消耗他们的体力,若不及时求援,迟早被他们耗死。
有了暗卫的助力,刺客渐渐落了下风,林子深处传来一下一下的掌声,诡异至极,扭曲疯癫的声音传来。
“谢明烬,你怎么还没死?”
“给我上!”晋王脸颊瘦的有些脱相,自魏家倒下,他方知那些看似支持他的朝臣有多么虚伪,个个都是墙头草。
而一切都是谢明烬的错,若不是谢明烬,魏家不会倒,太子之位也迟早会是他的。
“别挣扎了,姓谢的。”
“这片林子是本王特意为你选的埋骨之地。”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如与你的爱妻一同上路,也算有个伴?”
晋王看着一旁手稳,眼准,一箭一箭射杀他的人的邱果,目光中满是贪婪。
“本王改主意了,如此美人,不如进我王府,承欢本王身下,总比跟着姓谢的一起死强。”
“美人意下如何?”
“呵,”邱果轻声笑了,她捏着箭搭在弓上,将弓垂放在身侧,向晋王绽出一个笑,温柔无害,眼睛乌黑透亮,笑起来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甜的快将晋王齁死,晋王势在必得的笑了,下一瞬,他便捂着某处哀嚎着倒在地上。
邱果以令人瞧不清的速度射出一箭,她本想一箭取晋王性命,可晋王仍是皇子,杀了皇子那可是大罪过了。
但阉了皇子,那便有的是人帮她隐瞒,毕竟皇家丢不起这人,且此事是晋王先下杀手在前,起歹念在后。
她是无足轻重,可谢明烬不是,朝中重臣,国之栋梁,怎么也比一个废物皇子有用。
只要从刺杀里活下来,一切好说。
停歇一息的两方人马又打了起来,谢明烬下手愈加狠厉,杀他可以,但动邱果不行。
谢明烬挡在邱果身旁,杀尽一切想靠近她的刺客。
暗卫训练有素,而刺客士气大损,自不是对手,死的死,伤的伤。
谢明烬提着滴血的剑,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面色惨败的人,“晋王殿下,臣送您上路。”
说罢,便提剑刺向晋王。
“慢着!”邱果急忙阻止,飞身来到谢明烬身旁,压低声道,“你疯了?他怎么说也是皇子,以下犯上你活腻了?”
“他该死。”谢明烬看晋王的眼神已然像在看死人。
晋王痛的说不出一句话,毕竟箭还扎在他身上,血不停地流,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求饶。
“谢明烬!”邱果压低声,语气隐隐带了些着急,之前遭遇的刺杀不少,也没见着谢明烬偏要取他性命啊。
今日这是怎么了,真不让人省心。
邱果强硬的从谢明烬手里抢过剑,剑柄还带着谢明烬的体温。
“哧,”邱果将剑掷出,剑插在不远处的土里,她按在谢明烬的肩上,将人押住。
出了这等事,春宴匆匆散了,来这儿的人都是人精,稍稍提点两句,便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这,取箭凶险,微臣真是担待不起啊。”胡子花白的老太医急的不行,偏他倒霉,今日当值。
“且就是将箭取出来,怕日后也不会有后啊。”
太子已然知晓全部事由,他对他这个兄弟从无好感,为人蠢笨无能,却又自命不凡,借着魏家的势多次与他作对。
还妄图取他而代之,如今,又对他器重之人痛下杀手,还是多次,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