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饼跟着了吗?”谢明烬突然开口。
“跟着的。”
“走了也好。”
谢明烬轻声说罢,又陷入了沉默,今晚必有一场血战,太子已然带着晋王离开。
这个别院只剩他与他的侍卫们,装作太子仍在的样子,平静地等待着。
乌云遮月,将院中仅剩的光也夺去。
黑衣人围着院墙跃入院中,谢明烬执剑而立,背着光,令人瞧不清神色。
两方人马在沉默中展开厮杀,剑与剑擦出火星,时不时传出剑刺入皮肉的骇人声音。
“咚”一声沉闷的巨物倒地的声音十分突兀,将众人视线尽数夺去,是门倒在地上,激起尘土无数。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向黑衣人,将黑衣人冲散。
马上之人手起剑落,黑衣人血溅三尺。
“吁——”
邱果勒住缰绳,马儿人力起来,手上的剑未沾分毫血污。
“谢明烬,你可别死了,你死了我可是要拿你的银钱养旁的男子。”
风吹散云,月向人间撒下月光。
谢明烬的眼,亮若繁星,他微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马上的人。
邱果的出现,竟为众人注入气势,个个皆似杀神附身。
随着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胜负生死已明。
邱果将剑插入土中,手抵着谢明烬,将他一步一步往檐柱上推。
清理院落的侍卫们头埋的很低,恨不得能贴在躺地上的黑衣人身上,真的很难相信,被抵在柱上的人,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子。
“谢明烬,你可真是好样的。”邱果忍着怒火,枉她还真顺着他的话往下思索,想着她是不是真的做的不对。
合着全是谢明烬将她推走的阴谋,好个诡计多端的谢大人,邱果用拇指抵住谢明烬喉结往下三指之处。
谢明烬的后背紧紧贴在檐柱上,反手抵着柱子,喉结滚动,强忍着不适,冲着邱果笑,艰难地说道,“夫人,心里还,是,有我的。”
“呵,”邱果猛地松开手,“你就作吧。”
“夫人,那些话也并非仅为了让你远离此地。”谢明烬神色认真,声音还有些哑。
邱果在纵马飞奔回别院的路上也在想,若是她想与谁互为依靠,那个人,她愿意是谢明烬。
“好。”
谢明烬一下愣住了,虽只一个好字,那也是很大的进步,放在从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邱果看着谢明烬笑的愈加灿烂,忍不住笑弯了眼。
——
院中的死士并无令牌,刺青等能直接证明他们身份的死物,可他们的腿都异常粗壮,这便是戎族的特征。
皇帝震怒,果真如谢明烬猜测的那样,晋王终身囚禁晋王府,非死不得出。
“晋王,殿下?”谢明烬睥睨着像尸体一样躺在床榻上的晋王,将圣旨放在他怀里,“接旨吧。”
“谢明烬,快来帮我选选,哪个租为武馆比较好。”邱果已经做好决定,但她想起谢明烬的话。
“这个。”谢明烬接过图,认真看过,指了比邱果心中选定的那间稍贵,但更大的院子。
邱果一阵肉痛,她选的那间确实哪哪都差了些,但价钱便宜了不少,她食肆所赚的银钱正好足够,还能多出些余钱。
“果果,咱家真不差钱,差多少我补上便是。”
“????”邱果觉得,谢明烬这幅富豪乡绅豪掷千金的做派,甚合她心意,若是不差钱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更美了。
“这座院子,不光大小合适,位置也合适。”
“若是真的退而求其次,选择那个便宜的,等挣到钱了,再想换又得重新布置。”
邱果确实是这么想的,等手头富裕些,便换个好的。
她盘算了一番,“这样,算咱合伙做的,赚得利润,按着比例分与你,如何?”
“不——”谢明烬下意识想说不必,但若是他不要利润,怕是邱果也不会要这份银钱,他改口说,“没问题。”
“为夫等着夫人带我一起发家致富。”谢明烬冲着邱果拱手,“邱老板,若是有朝一日得富贵,可莫要忘了糟糠之夫啊!”
“噗,”邱果听笑了,又在脑中想象了那种场景,越想越美,她大手一挥,“放心!”
“今日起,咱们一同习武......”邱果站在最前头的台子上,声音洪亮,立在下方的除了那日一同喝醉的人,还多了些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