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我也理解不了。”蕾娜实话实说。
“总之,他不只是一个花花公子,还男女通吃,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恋爱对象。”莱克斯又把话题绕回去。
蕾娜假装没听见,伸手替莱克斯正了正领结:“克拉克和我的毕业舞会,你没能参加,想补上一场舞吗?”
莱克斯被戳穿了心思,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他的强硬态度不自觉地软化了,说:“下次舞会,我会邀请你做我的女伴的。”
“我会答应的。”蕾娜微笑起来。“前提是你别再像个保护欲过剩的大哥一样操心。”
莱克斯想反驳,却无言以对。
他希望蕾娜和克拉克能够始终保持那种天真而亲密的感情,又暗暗担忧这种亲密会走向另一种极端。在他的认知里,恋爱是与占有欲、偏执、甚至疯狂紧密相连的事物。它会让人心中最柔软的情感变得锋利,像刀刃一样伤人,在这个过程中,爱被侵蚀、被消耗,直至殆尽,再也无法复原。
爱欲之于人,犹如手持火炬逆风而行。愚者执炬不放,纵使初时光亮温暖,也必有灼手之患;智者虽渴望光明,却懂得必须放手以免焚身。
智者莱克斯认为,自己的两位朋友过于天真无邪,某方面的心智还停留在小学生阶段,但万一哪天他们忽然开窍了呢?
莱克斯不得不为此操碎了心。他觉得蕾娜在这件事上更可能成为突破点。
只要蕾娜和别人建立了亲密关系,克拉克肯定会安分守己,因为他的道德观不允许自己去破坏别人的感情,也因为他不会违背蕾娜的意愿。
但莱克斯不希望布鲁斯是那个幸运儿。
蕾娜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保护欲过剩。
晚上,蕾娜到家时,克拉克不在,大概又出去拯救世界了。
第二天早上,蕾娜起床时,克拉克已经出门去上课了,在桌上为她留了一份早饭。
蕾娜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一边吃,一边想着今天和布鲁斯的午餐之约。
要是布鲁斯能失约就好了。蕾娜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任何人和事也无法阻止蝙蝠侠做他决定要做的,但她总有幻想一下的权利。
他会问她什么呢?
会在她身上放窃听器吗?没关系,她回家就把所有衣物扔进洗衣机,何况她还有双重保险——克拉克。任何窃听装置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从餐具上取DNA?她可以带布鲁斯去一家快餐店,也许打包一份汉堡,任何垃圾她都会随身带走。
偷偷拔她的头发去验DNA?这绝对是蝙蝠侠能做出来的事情。
想到这里,蕾娜立刻决定今天要戴一顶棒球帽。她打算把头发盘好塞进帽子里,布鲁斯总不至于把她的帽子摘掉吧,那也太不自然了。
蕾娜打定主意:在她解决好自己的重要事情之前,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能在其中横生枝节。
实验室里,大家还沉浸在昨晚被超人救援的回忆里,见到蕾娜进门,有人问她:“蕾娜,你来大都会多久了?”
“从正式搬过来的时间算,两个半月。怎么了?”
“那你是我们之中,在大都会待的时间最短,就已经亲眼见到超人的。”一名实验员羡慕地宣布。
“我真是太幸运了。”蕾娜微笑着,想想又觉得不对。“还是应该算是太不幸运了?毕竟遇到超人,往往意味着身处危险之中。”
“化险为夷,当然是幸运。”另一个实验员斩钉截铁地说,显然是超人的忠实粉丝。
上完早上连着的两节课,克拉克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
昨晚的酒会虽然有惊无险,而且蕾娜的心跳和情绪始终稳定,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绑匪,尽管目标并不是她,他也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她的情绪。
昨晚和今早他们都没有碰上,要是再等到晚上,那实在太漫长了。
克拉克一分钟也不想再等了。他收拾好书本,决定去找蕾娜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