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背着你’。”蕾娜被这种家长式发言逗笑了。“好吧，我们只是想看看你要多久才会发现。”

“你这是在小瞧我的观察能力吗？”莱克斯得意地说。

就在这时，蕾娜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说：“实验室那边出了点小麻烦，我得去看看。”

“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莱克斯提醒道。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又不需要参加发布会。”说话间，蕾娜已经站起身，匆匆离开。

“好吧。”莱克斯没太在意。如果是解决不了的大麻烦，蕾娜一定会告诉他，既然她没说，应该只是一些小问题。他将视线转向克拉克：“测试我会不会发现，这一定是蕾娜的主意。”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们的相处方式真的有那么明显的变化吗？”

“就像黑夜里的一盏探照灯那么明显。我很确定，上周见到你们的时候还不是这样。”莱克斯说完，又补充道：“不是说你们的相处方式，而是你们之间的氛围。”

克拉克露出一个略显傻气的笑容：“从周六到现在，我总有一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这一次，莱克斯收起了调侃的语气，郑重地说：“克拉克，你们之间，是我见过的最真实的情感了。”

克拉克点点头，轻声说：“我希望我们能永远这么幸福快乐。”

这是一句真诚得几乎天真的话。莱克斯不相信童话，却希望他的朋友们愿望成真。

几分钟后，克拉克听见几个街区外的声音。一座居民楼起火了，一个孩子被困在火海中，消防队已经赶到，却因为建筑的快速塌陷而无计可施。

“编辑说我落下了材料，让我去取一趟。”克拉克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机，然后匆匆地冲向电梯。“发布会见。”

电梯门一合上，他已经解开了衬衫扣子。

下一刻，穿过云层的，是蓝与红的光。

居民楼已经被烈焰吞噬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超人穿过浓烟与火舌，朝着哭声的方向冲去。那是一个大约六岁的小女孩，她抱着布娃娃蜷缩在角落，脸上满是泪水，火光映照在她的棕色眼睛里。

“别怕，”超人的声音穿透轰鸣的火焰，带着超越语言的安定力量。“你安全了，我带你出去。”

他伸手，轻柔地将孩子抱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坠落的梁柱与炽热的气浪。可就在他准备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女孩手中的布娃娃炸开了，一股淡绿色的气体瞬间喷出，笼罩了超人的面庞与胸口。那气体并无臭味，却让空气骤然变得沉重。

刹那间，超人感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痛苦——是氪石粉末。力量一点一点地从他的体内流失。

好在氪石粉末并不多，超人紧咬牙关，知道此刻不是追究氪石来源的时候。无论这个女孩为什么这么做，他都不能将她留在火海里。

“没事的，”他对怀里的女孩低声说，语气依旧平稳，“别怕。”

超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破火海，将孩子稳稳地交给消防员。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流重新渗入血肉，他的力量一点点回归。可就在那短暂的脆弱时刻里，除了氪石粉末之外，还有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随着呼吸进入他的体内，而他一无所觉。

面对欢呼的人群，超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准备飞回莱克斯大厦。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召唤他，他立即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去，停在星球日报大厦顶端那颗巨大的金属地球仪旁。

一个庞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粗壮的骨甲，裸露的肌肉，尖锐的骨刺——超人绝不会认错。

毁灭日。

他曾经竭尽全力才将其打倒，那是一场让大都会几乎陷入末日的战斗。可现在，它又一次站在这座城市的标志物上。

“超人，我会毁掉你珍爱的一切。”毁灭日的声音低哑。“你的城市，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一切。”

超人记得毁灭日的能力，它会在战斗中不断进化。在上一次杀死毁灭日之后，蝙蝠侠和他讨论过，对于这种怪物，最好的策略是一击制敌。

他知道毁灭日的弱点在哪里。

在毁灭日发出攻击的瞬间，超人的手已经抢先穿透了对方的胸膛，将那团心脏，或者说那团充满毁灭能量的器官紧紧地攥在手中。

心脏的跳动的频率令超人感到熟悉，但他来不及多想，决然地将那颗心脏捏成了粉末。

下一秒，毁灭日的身躯化为碎影，像灰烬般消散在风中。

幻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