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日报》，蕾娜·肯特。”蕾娜一本正经地回答，还抽空对克拉克眨了眨眼。正牌的肯特记者忍着笑看两个人表演。

“肯特记者，”莱克斯露出政治家式微笑，“我对各州一视同仁，对所有城市也一样。我绝不会因为大都会的天气更好、市民更朴实、经济发展更好而认为它比哥谭好上一百倍。”

“虽然你恐怕刚刚失去了全部哥谭市民的选票，”蕾娜抹了抹眼角，擦去了并不存在的眼泪，“但我的一票永远属于你，因为我对大都会的爱就是这么深沉。”

“糟糕，公关部门的员工在听到这段采访后集体晕倒了。”克拉克假装侧耳倾听。

“加薪。”莱克斯淡定地说出魔法词语。

“他们自己醒过来了。”克拉克更新自己听到的结果。

玩笑过后，莱克斯想到另一个问题：“卡拉很喜欢谢尔比，但另一个世界是否有氪星狗狗，我们无从得知。”

“我觉得你将会提出一个谢尔比不喜欢的建议。”克拉克警觉地说。

“这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卡拉。”莱克斯无辜地说。“我完全是出于无私的动机才提出这个建议的。卡拉一定会希望带着克隆的谢尔比，或者谢尔比的孩子，一起回去。”

克拉克深深叹了口气：“我会问谢尔比，但决定权完全在它。”

“我要求的就只是这么多。”莱克斯满意地点头。

“你甚至不是为了自己能获得一只氪星狗，”蕾娜对于莱克斯的执着已经无话可说，“只是为了证明你的技术能做到。”

“我现在已经有完善的理论了，但在实践中成功之前，它也只是个理论。”莱克斯振振有词。“这件事中没有人或狗会受到伤害，任何人或狗都只会因此受益。”

某种程度上，蕾娜同意莱克斯的话。在被救出之后，卡拉找到了送她去地球的那艘氪星飞船，但它已经被军方研究员破坏得很严重，说是七零八落也不为过。

那艘飞船上也许有卡拉父母留下的讯息，但在闪电侠送她到另一个宇宙之前，卡拉什么也没找到。

“卡拉的确可能会因为自己是唯一的氪星生物而感到失落和孤独，尤其是在她找不到任何与氪星相关的事物时。那种空洞很难被填补。”蕾娜叹息道。

“好在她在北极堡垒学了氪星的语言和知识，否则在那个宇宙里，氪星的历史文化就真的湮灭了。”克拉克每次想到这一点都有些恼火。“对于卡拉来说，那就意味着她与自己家乡的联系被彻底抹去了。”

“这充分说明了多留火种的必要性，”莱克斯的思维跳到了更宏观的层面，思考着人类的未来，“必须分散风险才行。”

“有你在，我相信人类的未来是安全的。”蕾娜说着，看了看时间，“卡拉快从正义联盟训练回来了，我们换个话题吧。”

在晚上的训练之后，卡拉经常会“顺路”来大都会公寓吃点东西，然后再回肯特农场休息。克拉克因此总在冰箱里塞满食物。

在克拉克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他关上冰箱门，忽然愣住了。他想起多年前的自己和蕾娜，两人在冰箱上给父母留下字条，宣告他们去北极了，会在饿的时候回家觅食。

蕾娜走进厨房为自己倒咖啡时，看见克拉克正站在冰箱前发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北极熊，在想什么呢？”

她称呼的正是当年那张字条上的落款。

“在想我们已经成为靠谱的大人了，北极兔。”克拉克转头看向蕾娜，又顺手把冰箱门按得更紧实了一点——那是大人下意识的动作。

“不如说说你的训练。”莱克斯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你的心灵控制练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能让电脑自己打字了。”蕾娜的眼神飘忽起来，有点心虚地说。

“那叫语音输入。”克拉克立刻戳穿蕾娜的描述。“所有人类都能做到。”

“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件事有抵触情绪？”莱克斯好笑地说。“你明明很期待自己的超能力，练习飞行的时候热情高涨，还第一时间到我面前炫耀。”

“我……”蕾娜坦白了，“每次练习控制物体的时候，我都能听到附近的人在想什么。虽然我听到的内容很模糊，更像是一些流动的思维，但我依然不太喜欢那样。”

“因为现在你对这两项能力的掌握都很弱。”莱克斯揉了揉眉心，对蕾娜少见地耍起小孩子脾气感到无奈，“所以你才需要练习啊，练到能够收放自如。”

“我也是这么说的。”克拉克在一旁呐喊。

“好吧，我会带着电脑去北极堡垒练习的。希望北极的动物们不要介意我听到它们的心声。”蕾娜被两双眼睛盯着，只好做出保证。

“读心的能力也认真练练，”莱克斯继续唠叨，“就算读不到清晰的想法，如果能提前感知到其他人的恶意，也算是很有用的防御。”

蕾娜知道莱克斯的心理阴影，不会在这件事上和他争论，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