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对劲,有人来过。
出门的时候,他在门口贴了张符,现在这张符歪了,高度也不对,本来跟眼睛平行,现在却到嘴巴位置。
有人闯进了他家,是谁?什么时候来的,走了吗?对方想干什么?
周瞻脚步轻缓,紧紧握住高尔夫球杆,迈进客厅。
窗外投进来的光线照亮一角,影影绰绰,沙发上似乎坐了个人?
‘啪’!白炽灯亮如白昼。
“你是谁?”周瞻扶了下眼镜,嗓音发紧,紧盯沙发上的背影,“怎么进来的?”
“周总晚上好啊。”方荀转身,唇红齿白,笑意盈盈,“这么晚打扰你,实在迫不得已,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周总,还请见谅。”
周瞻:“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燕长留面无表情,黑衣黑裤如地狱罗刹:“周总这些年可睡得安稳?”
周瞻小臂肌肉绷紧,眼神警惕:“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私人领域被侵犯,他愤怒不已,仔细观察会发现瞳孔深处藏着一丝恐慌。
呵,还以为他心硬如铁无所畏惧呢,原来会害怕啊。
方荀背着手,四处打量,姿态闲适:“周总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晚上睡觉害怕吗?”
复式公寓270度全景落地窗,临江而立,真皮沙发,鎏金装饰,恒温浴室,私人酒廊,二楼还有健身房,家庭影院。
普通人努力一辈子,最终归宿不过是一间几十平,百十来平的住宅,而资本家却轻而易举享受着远超普通人想象的资源。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周瞻怒不可遏:“闯进我家,还说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既然沟通无效,那只能报警了,有什么话跟警察说去吧!”
燕长站在方荀身侧像忠诚的守卫,不急不缓:“他身边跟着如此多的冤魂,怎么会是一个人住呢?”
其实方荀没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这话对周瞻来说效果相当不错。
周瞻环视一圈,惊疑不定:“你…… 你说什么?”眼镜滑下来,露出狭长的眸子。
方荀眼角微弯,加一把火:“周总,害人终害己,那些死去的冤魂回来了。”
对方双手不自觉攥拳,周瞻眸子阴狠,狠狠瞪着二人,恨不得喷出火来烧死这俩人。
燕长留睨着他,神色平静。
周瞻扶了扶镜腿,眼里精光一闪,突然换了副神情:“哪来的疯子,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马上离开我家!”
“那就说点你知道的。”方荀微笑:“米约大桥发现了尸体知道吧?”
周瞻:“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荀:“跟我当然没有关系,但…… 。”
燕长留冷淡道:“但你遇到麻烦了且命不久矣。”
二人一唱一和,方荀笑容明朗,几步之外,燕长留身形挺拔,五官俊朗如雕刻,二人对视。
空气静默,周瞻僵如雕塑,动弹不得。
周瞻受不了这死寂的气氛,满脸倔强:“我不清楚你们说这些话的目的,也不清楚你们来我家的目的,我也不在乎,现在!立刻!出去!否则有麻烦的是你们!”
软硬不吃,不见棺材不落泪。
“行吧。”方荀遗憾,耸肩,“既然你不愿意聊大桥的事情,那我们聊聊齐冲?”
“谁?”
“周总记性貌似不太好,那我提醒一下,负责龙华集团城东楼盘建设的农民工,齐冲,车祸死了。”
周瞻恍惚几秒,似乎刚从记忆角落把这个人扒出来:“齐冲,我记得他,他出车祸了?”
可真能装啊,比麻袋还能装,方荀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