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悄无声息,一前一后踏入其中。阶梯的尽头,是一扇散发着低温寒气的合金大门,他们谨慎地潜入,很快来到了一个巨大圆形实验室,可以看到最中间是一个被透明防护罩隔离的手术区,仪器屏幕闪烁着数据。
手术台中央正正躺着一个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的男孩,赤着上半身,他的身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新伤口添在旧伤口上面,全身充满了针线痕迹,酷似个缝布娃娃。
“这是零号?”夏希尔跟宣承炀对视了一眼,这难道就是他们苦苦追求的零号?
紧接着他们看着少年病床旁边站着一个年长的老军官,夏希尔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人在他们生活中完全没有出现过,至少下手的时候不用顾虑太多。趁着他们全神贯注前方的时候,试图寻找动手的时机时,身后齐刷刷响起枪栓滑动的声响。数支枪支正对着二人的脑袋和身后。
“别动。”
夏希尔和宣承炀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粗暴地踹了膝盖,倒地按压,被几个人同时押住暴露在那群人的目光下。
那个儒雅的老军官,看着他们,跟主刀人小声说了几句,便走出来打量着他们两,吩咐道:“检查一下,看看是什么人。”
几名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走了上前,毫不客气搜起他们的身。粗暴地扯开他们身上的防护服。最后两张脸毫无掩盖地展现出来,当他们的脸被强制掰起透过扫描仪的时候,很快两个编号身份显示出来。老军官一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原来是旧实验体,正好,活体Omega的数量不够,能量抽取率达不到预期。把他们纳入备用序列,尤其是这个。”他特地指着夏希尔,“这个Omega的信息素适配度很高,或许成功率能提高些。”
他们两个被堵住嘴,发不出一点声音,此刻他们的眼神对视了一眼,看着这些人完全没有一点愧疚之心的模样,反而还要将他们继续当养料使用。
跟着上前查看的还有一个老熟人,纪临岳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没有一点惊讶,似乎早已知道他的身份,他们两个被粗暴地拖拽起来,双手也被牢牢绑在了一起,被人推搡着往前走,走到那个玻璃防护罩,只见旁边凭空多了两张床,明显给他们两个准备好的。
距离拉近,夏希尔瞄了一眼年轻的零号实验体,那些缝合的痕迹如同蜈蚣爬遍全身。男孩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过,脸色也是那般苍白,说死了很久都不为过。
研究员正拿出几个仪器打算就地实验,夏希尔和宣承炀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押送他们的守卫正拆卸着什么,准备将他们押在床上,那一瞬间,机会来了。
夏希尔被反绑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挣,一枚短小的刀片在袖口处滑落,他的手腕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翻转,熟练的手法一下子把束缚带彻底切断,他侧着身一撞,手肘打在身研究员的喉咙处,那人痛到倒地发不出半点声音。
宣承炀的动作更加狂野不少,他低头,双手早就失去了束缚,凭借强大的腰腹力量,被捆住的双腿凌空绞住了研究院的脖子,把他狠狠甩在地面上。
“阻止他们!”主刀人边推着实验体零号,边准备往外面跑。不过已经晚了,夏希尔秒速闪现到主刀人的身边,小刀片精准秒过主刀人的脖颈。对方脸上的愕然停置在脸皮表面,捂着喷涌的喉咙颓然倒地。
宣承炀夺过地上的枪支,虽然双手重获自由还带着生涩,但本能比他反应快得多,对着周围源源不断进来解决他们的人群一段扫射,暂时压制住了他们的行动。
实验室的警报声狂响不止,红色的警报器照遍全场,零号被快速转移,宣承炀暗骂了一句,一个人冲上前阻止,夏希尔想紧随其后,却被对方的火力所压制,一直冷眼旁观的纪临岳没有去管混乱的局面,也没有看向倒地喷血的主刀人,而是来到了夏希尔面前。“夏希尔,够了。停下挣扎,乖乖跟我回去,念在你是迟深的Omega的份上,我留你一条命。”
夏希尔原地站着,他脸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紫色的瞳孔在红色警报器下显得格格不入,直视着纪临岳的眼神没有半点怯场,“纪临岳。”他第一次直呼其名,“你和你背后的人,到底把Omega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意买卖,践踏的实验工具吗?纪迟深要是知道这些了,他会原谅你吗?”
他抬起头来,丝毫没有畏惧的表现,声音跟着拔高几个度,“我告诉你,自从被你们打上编号的那刻,我夏希尔就没想过一个人苟活,但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拉掉你们这些伪善的人皮,让所有人看看,你们的心到底是不是黑色。”
“跟你回去?”他嗤笑一声,笑容是那样勉强绝望,“回去当你们家的花瓶,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少他丫的做白日梦,今天,要么我活着把真相带出去。要么,我这条贱命留在这里。别想着拿什么借口束缚我。”
“夏希尔,”纪临岳的声音低沉,带着沉重的疲惫,“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好言相劝,你执意要揭开真相的话,那就做好牺牲的准备,那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他没有动手,也没继续命令那些人攻击夏希尔,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如同看到了熟悉的人。说完,他转身在护卫的掩护下离开。
夏希尔没再原地逗留,他快速奔跑,准备追上宣承炀,刚出门便发现外面的结构完全变了,盯着隐隐变动的墙面,他明白了这是一个可移动的室内。他没时间继续逗留,一心只想快点追上,于是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乱打乱撞着。
很快他便发现了墙面移动的规律,他不再鲁莽,可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敌方早就埋伏好了,在他的必经之路上。那人见来的人是夏希尔,单枪匹马的模样让他小瞧。他话里带着嘲讽,“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