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位姑娘,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有人问。
江以晴边回答边说:“我自幼研习医书,虽然说不上妙手杏林,但是借用银针,可以探明赵二的死因。”
冯长老闻言压住内心的慌张和愤怒,嗤笑出声,说:“你一个小姑娘,还懂医术,你说他的死因,就能相信吗?开什么玩笑。”
“是啊!凭什么听你的!”有人起哄道。
这一打岔,众人也不对水明笙咄咄相逼了,水明笙反过来为江以晴说话:“你们莫要欺以晴年少,她说可以做到,自有她的依据。”
众人看向她,只见水明笙心中仿佛有了决定。
“大家都是苗疆人,人死了送不了医院,做不了医学检查,但是总有信得过的东西吧。”水明笙说着,在场的人,无论是不是青峰寨的,也自然想起了那件事,“医蛊,此蛊在苗疆极难寻觅,至今只找到一个,就在苗族大长老信芳长老的手中,这赵二到底是如何死的,在经过以晴的检查后,我们便去信芳长老面前当面对峙。”
信芳长老是苗族人的守护者,凭借医蛊为很多人疗过伤,不取分文,如今在梦林寨居住。若是去找她,确实可以得到一个公允的结论。
冯征闻言神色慌张,他本想借着众人的力量,将那水明笙墙倒众人推,没想到有个小丫头出来搅事,那水明笙也提出这样的建议,要是真的闹到信芳长老面前去,他的诡计也就会被拆穿。
水明笙看众人不说话,来到江以晴身边,说:“以晴,你下针吧,我相信你的判断。”
众人的注意力回到江以晴身上。
在场见过信芳长老施针的人,从江以晴身上还真看到几分信芳长老的影子。
他们不是很懂,但是觉得江以晴的姿势也是十分标准、专业而到位的。只见少女手中的绣针,本是坚直之物,在她手中却似乎十分柔软,悬垂于她指尖,只轻轻往前一掇,便进入了赵二的穴位之中。
当江以晴把针拔出来时,针尖已经染上了紫黑色,与地上血液的颜色一致。
“无论是蛇毒还是蜂毒,其毒素都不会导致针尖变色。”江以晴说。
“废话。”冯征反驳道:“水明笙可以是借助其他的毒药杀了赵二啊,水家一向喜欢阴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江以晴没有搭理他,继续说:“死者赵二,全身皮肤呈暗紫色,面颊部最为明显。”
她打开张二的下巴,看了看口腔,又道:“口唇黏膜呈暗紫色,初步判断为急性亚硝酸盐中毒。”
当她说出死因时,冯征极力掩饰慌乱的表情,但是内心的动摇使得他做贼心虚地看起周围人的反应来。
“亚硝酸盐?”有人皱着眉说:“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苗寨?”
“赵二有心绞痛的老毛病,我看到他常年在服用一种硝酸盐类的药物,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赵二的朋友徐光说
“那就对了。”江以晴看向众人,说:“如果赵二自己平时就服用含有硝酸盐类的药物,那么只要服用一些没有腌制成熟的咸菜、酸菜、腊肉等,都有可能导致亚硝酸盐摄入过量,其性状是足以致死的。”
“这丫头看起来不像是在胡说啊。”有人出声道。
“不管怎么样,少主不怕把人交给信芳长老,说明此事和她没关系吧?”
暗中观察的李山心想:“可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啊,不算白来。”
水明笙看到他那张暗含算计的脸,有点倒胃口,不过还是优先处理赵二的事,她说:“赵二的死亡一定有人暗出奸计,我一定会查清事实,不光是给赵二还有大家一个交代,也要为我们青峰寨讨回一个公道,此等奸人绝不容许他继续为非作歹!”
此语一出,众人都面容严肃,若是真有人在斗蛊大会上暗害了赵二,这影响非同小可。
只是,到底是谁会这么做呢?
冯征尽量沉住气,说:“你说完了没,要我说,此时正值炎热的天气,要把赵二的尸体送到信芳长老的地方,早就烂在途中了,你们忍心看到他尸骨无存吗?”
水明笙问:“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做?”
“就地掩埋!”冯征加重了语气,说:“水明笙,今天的事,就暂时放过你了!最好赵二的死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水明笙一直知道冯长老和她作对,但是一直以来她都敬重寨中的长老并加以忍让,但是丘书长老的死因还未明,赵二就又死了,她不得不改变主意,刚才所说的话也有暗暗警告冯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