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去上学，不就意味着要离开五年吗？而且，根本不止，根据江以晴做的功课，要是去学医了，她要离开更长的一段时间。

江以晴搞不懂，水明笙说喜欢她，但是又要放她自由，两人分开这么久，能在一起都怪了。不过江以晴自己也无法放下学业。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水明笙笑了，说：“以晴，你是不是在想，要是去上学，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会很难过？”

江以晴抬起头小心地看了她一眼，默认了。

只要她去上学，她和水明笙就会开始异地，虽然还没有在一起，但是已经要开始烦恼这件事情。

“那也不能阻止以晴去追逐自己应有的人生啊。”水明笙说：“不要想那么多，最起码，我们现在还在一块儿不是吗？开心点。”

江以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水明笙那句“非以晴不娶”，好像早已经预见她会离开苗疆，仍然要作茧自缚的立下誓言似的。

江以晴忽然发现，她其实不懂水明笙，她不懂她为何要如此的……孤注一掷。

晚上，江以晴和江雪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告诉她，在苗疆一切都好。

江雪看到女儿穿着白裙子，坐在房间里，十分文雅，就像仕女图里走出的千金一样，有点没缓过来，不过她一向心大，想着，女儿难道是真的喜欢上水明笙了，所以陷入恋爱的人连性格都变了？

“过几天就要填报志愿了。以晴，你在苗疆待到暑假结束都可以，但是可别忘了正事啊。”

“妈，我没忘。”

“那你打算报考哪里，读什么，有想法了吗？”

“就报离苗疆最近的省份的医科大学。”江以晴说：“我想学中医。”

“……怎么忽然想学医了？”江雪非常惊讶，不过在她祖母那一代，家里还真有人学医，而且还是声名在外的那种医生。

“……就业好。”江以晴随口说道。

“好吧，你知道，我一向尊重你这孩子的决定。”江雪说：“不过学医你可要耐得住寂寞啊，你这孩子，性格这么跳脱怎么想着学医了。”

“没事的，妈，女大十八变嘛。”江以晴有点心虚，不过还是笑着说。

“那你那边方便吗？要不我帮你填志愿？你估分的结果我这里还有呢，应该被医科大录取是没有问题的。”

江以晴说：“好的，妈，麻烦你了。”

“明笙这孩子呢？也不出来和我说两句话。”察觉到江以晴和水明笙相处得不错，江雪也有点对她另眼相待了，也许真是成了亲家也说不定。

“我在呢，阿姨。”水明笙在隔壁房间待着，没打扰她们母女两人，不过一直听着她们的对话，闻言就走了出来。

江雪看着水明笙，也是越瞧越满意，这孩子，稳重，能力强，没想到性格也这么合适，一看就是会疼人的，以晴跟着她定然不会受苦。

“明笙啊，阿姨对你就一个要求，一定要保护好以晴，知道吗？你们苗疆那么多珍稀奇怪的蛊虫，是普通人难以理解的存在，以晴这孩子，有时候格外胆大，所以伯母难免为她担心。”江雪说。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以晴。包括我。”水明笙声音坚定地说。

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弄得江以晴都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江雪也被逗笑了，放下了心。

“好，好，女儿长大了，我当妈的也不啰嗦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把握吧。”

“咱妈把你托付给我了。”挂了电话后，水明笙带了点窃喜，看向江以晴。

“哼。”江以晴有些害羞地转过身去。

怎么会有这么害羞的姑娘，看得水明笙心痒痒的，但是她又不敢太轻妄，怕惹恼了她。

总有一天，要让她的眼睛里只看得到自己，在她怀里表现出弱不胜力的样子来，才算是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