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凛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我想起来了,你是特招生,我见过你的成绩。不过,据我所知,你期中考试缺考,排名垫底。学生会要求成员始终保持优异的成绩。”
裴书商量:“我之前生病住院,没有办法参加考试,要是参加的话,应该也会不错。”
权凛略一沉吟,给出一个解决方案,“你看这样好不好。学生会已经不招新,但我愿意给你机会。只要你期末考出好成绩,我就破例把你招进来。”
裴书微微仰起头,张了张口,却没发声。
半晌,他道:“要是考得不好呢?”
权凛声色柔和:“怎么会?
裴书叹气,耸拉着脑袋,像一朵还没盛开就被风吹歪了的花骨朵,已经被悲伤笼罩了。
包装硬件啥的都到位了,但是软件不行啊,考不好,根本考不好。
他道:“学长,实话跟你说吧,我之前出事失忆了,所有知识都忘光了。下次考试……可能……”
权凛脸色微变,思索片刻,他道:“所有知识吗?那就没办法了。”
裴书为自己争取,他微微软声道:“我在慢慢把知识捡起来,只是不了解重点,进度很慢。但我会努力的,学长你别直接给我判死刑吧。”
权凛望着裴书混合着期望、乞求与为难却依然清俊的脸庞,默默调高了手环档位。
“S级精神力的Alpha,学什么都很快。对你来说学习不会太难,可能你不太了解政治系的学习方法。”
“我成绩还可以,也常去图书馆,你可以随时来请教我。”他补充道。
裴书透亮的眼珠转了转。
呼啦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温淮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温淮目光灼灼地望向权凛,带着明显的警惕。
权凛面色沉静如水,对上温淮的视线,看不出丝毫情绪。
“对不起会长,小孩不懂事,打扰你用餐了。”温淮慢吞吞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待权凛回应,温淮已经草草鞠躬致歉,三两下把裴书拽到旁边的桌子。
温淮用的力气很大,裴书意外地看着他,有些不解。
一旁的左然、简欧见状,立即起身,一左一右坐到权凛两侧。
简欧压低声音,笑得促狭:“会长,没想到这小东西自己送上门来了,手段还挺……别致。我看他八成是对您有意思,加学生会就是个幌子。”
左然则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平静地坐着,视线落在虚空处。
权凛视线扫过二人,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左然看过去,答道:“都安排好了。”
……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雪白被褥上。裴书额间沁着细密冷汗,刚从噩梦中惊醒。
他缓了好久,才从梦中那接近死亡的窒息恐惧中脱离,起身洗漱,上楼找温淮学长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接下来的日子,裴书快忙疯了,教室、食堂、图书馆、宿舍、档案馆,还要抽空准备直播。
日常也从养伤复健,变成了见缝插针地抱怨政治系要命的学习内容。
温淮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温声安慰:“你什么都不记得,觉得困难是很正常的,慢慢来小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两个人聊着天,姿态放松地走出宿舍门口。
他们刚走下台阶,裴书的动作却蓦然顿住。
身前不知从何时起,已围拢了数名衣着昂贵的青年,堵住了去路。
温淮顺着裴书的视线望去,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扩张,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背。
裴书一只手扣紧书包带,一只手悄然攥紧,声音冷硬:“你们是谁?想怎么样?”
“小书。”温淮低声喝止,语气紧绷,示意他不要立刻针锋相对。
为首的青年扯开一抹戏谑的笑。
他向前一步,不由自主地伸出指节,轻佻地接近裴书白皙的下颌。
他的目光牢牢黏在裴书脸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惊艳与贪婪。眼前的美人近看更是惊人,皮肤冷白,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偏偏眼神带着一种不自知的纯然,这种矛盾的气质真是让人心痒难耐。
“自然是,想和你交个朋友。”青年笑出声。
裴书冷眼瞧去,眼前乌泱泱七八个人,穿着打扮虽然富贵,但缺乏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气质,颇有几分暴发户的虚张声势。
他快速盘算,皇家精英学院等级森严,宿舍楼从一号到七号,数字越小,地位越高。
排名真正靠前的顶级贵族,根本不屑于来到他们这栋最末尾的七号宿舍楼,所以眼前这帮人估计属于六号楼或者七号楼,家世有些资本,但绝非顶尖。
就像学长说的,顶级权贵不好得罪,他们的父母都是校董级别的人物。
这群人就好说了。
只是周围有监控不好动手,所以一定要对方先出手,他才能占理。
裴书默默计算着自己和对方的战力差距,以及把他们全部打趴下需要多久的时间,还有学长事后念叨他的时长。
电光火石之间,眼前众人步步紧逼,手指愈发放肆地探近,裴书看着那截不知死活的手指,全身肌肉绷紧。
“等等。”温淮忽然出声,伸手抓住即将碰到裴书下巴那只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目光逐一掠过众人,勉强维持着温和的表情,道:“各位,你们看一下这块徽章。”
温淮从怀里掏出一只银制徽章。
那是极其复杂的、充满几何美感的纹章,上面共有四团火苗,在特定角度下会有流光掠过,如暗火窜动。
那群青年彼此对视,瞳孔细微地收缩。
裴书也在盯着那块徽章,脑海翻涌,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这道徽章。
对面为首那人,脸色森寒,眼神在徽章和裴书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来回扫视,贪婪、忌惮、犹豫交织在一起,似乎在艰难地权衡着利弊。
身旁的人压低声音劝诫:“头儿,为这一个得罪那一个,不值。我们毕竟是拿钱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