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一行五个人,就浩浩荡荡的直奔机场,除了在过安检的时候,炸雷和尚托运的禅杖、紫金钵被开箱检查了很久,此外一切顺利,天黑时分,几个人就已经抵达南方城市,包了一辆商务车,一路开到了金羽赌场的大门口。
姜敬之抬头看向金羽赌场的大楼,果然极尽人间之奢华,光是大门就有三层楼高,镶金的立柱,栩栩如生的雕塑,还有四面八方打来的灯光,把整个建筑映照得像一座巨大的金矿。
但是姜敬之知道,这座建筑,只是把自己假扮成了金矿的样子,从他们眼前走过,一个一个走进大门的赌客们,才是一座座真正的金矿,排着队等着赌场的挖掘。
踌躇满志的赌客们,在赌桌前兴奋的赌客们,不知为什么,统统对镶金的立柱下方,坐在地上崩溃哭号的赌客们视而不见,明明他们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所以天道是公平的,让经营赌场的金雕家绝嗣,这惩罚似乎还是过于仁慈,应该让他们每个人都经历一下,这样的痛哭嚎叫才合适。
此时此刻,姜敬之、郎骁他们四个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都不免触景生情。
可炸雷和尚心无杂念,一手拿着九环禅杖,一手托着紫金法钵,披着褐红袈裟,一颗光头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锃光瓦亮,佛光四溢,大踏步的走进赌场大厅,径直走到前台面前,动用内力,高声怒喝,“让你们族长,刁德山出来见我!!”
要知道大和尚是练内功的,日常打坐修行,内功积累的那是多深厚啊,一声怒吼,震耳欲聋,瞬间回荡了整个赌场大厅,震得水晶大吊灯哗啦哗啦乱响。
门口穿西装的接待生,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的说不出话。
赌场里的宾客们纷纷惊慌失措,“这是干吗来了?”
“警方和佛门联合执法吗?”
“要把我们全都物理超度吗?”
大堂经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没被吓得腿软,立马打了个内部电话,把炸雷和尚为首的四个人,毕恭毕敬的请进了二楼的会客室。体育大学生林楠被他们抓过,不方便露面,躲到酒店里殿后了。
与前面五光十色的赌场区不同,会客室布置得清新雅致,非常朴素,墙上挂着各种字画,什么日行一善啊,为善是宝啊。
姜敬之算是确定了,就像越是懒惰的土老板,越喜欢在办公室里挂天道酬勤一样,经营这个赌场的金雕家,毫无疑问,缺德缺的厉害。
几个人坐了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外走廊里响起了手杖戳地板的咚咚声,接着会客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白发老头缓缓的走了进来。
只见这个老头,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老式西服,精气神还好,但浑身上下瘦的像个骨头架子,脸瘦成一条,只看得见两只圆溜溜的爆眼,还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鹰钩鼻子,看这面向就知道,肯定是老雕的血统无疑,这老头应该就是金雕家的主事人,刁德山。
刁德山走进房间,转动一双乒乓球一样的凸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炸雷和尚,也没恼,双手合十,朝炸雷和尚行了个礼。
“佛祖在上,金雕家先有礼了。”
姜敬之悬着的一颗心,瞬间放下一半,果然金雕家对佛家没有敌意。
只见炸雷和尚抬起手中的九环禅杖,往地板上重重一磕,“阿弥陀佛!你们金雕家,大兴赌场,恶意敛财,积累恶业,才遭天道惩罚,导致绝嗣。如今不知悔改,还诓骗别家骨肉,意图别家法宝。如此执迷不悟,业障更深,早晚遭天道直罚,满门灭族!!”
姜敬之心说,大师,你这么开门见山,一点迂回都不需要的吗??
哪成想,刚才还精气神十足的刁德山,被炸雷和尚这一记当头棒喝,砸的浑身发抖,撑不住双腿一软,咕咚一声跪在炸雷和尚的面前,鼻涕眼泪唰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