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门一响,传来熟悉的声音,“骁哥,听说你这边的保镖都撤走了?林楠过年回老家了,本家那边我回不去,我妈说,过年最好别一个人过,我,我和你一起过呗。”
姜敬之转过头,看到门外一个圆圆胖胖,平头圆脸络腮胡的家伙从门廊走进来。
“哎呀,敬哥!你回来啦!”熊胖子拎着两大袋年货,惊喜的看着姜敬之。“哎?敬哥,你怎么脸这么红啊?骁哥,你惹敬哥生气了?”
姜敬之用尽平生素质,没把熊胖子打出去。
结果,神经粗如玉米芯子的熊胖子,就好不见外的在郎骁的小别墅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鸡精听说了,竟然拎着一兜子麻将牌搬了进来。
好好的两人世界,竟然一天之间,变成了一个姜敬之看护三个被逐出家门的问题儿童。
姜敬之也是望望天,没话说了。
至此,姜敬之和郎骁在二人世界过年的计划彻底告吹,小小的别墅里,每天都回荡着问题儿童们吵架干仗的声音。
令他郁闷的是,郎骁竟然对此毫无异议,竟然看上去还有一种庆幸逃脱之感,这让姜敬之觉得,把郎骁扒光了验身的必要性直线上升。
在吵吵闹闹中,时间终于到了除夕晚上。
因为熊胖子说,他妈说了,大年三十一定要吃饺子,而且一定是要亲手包的,不能吃速冻的。
于是四个生活基本不能自理的家伙就对着一堆面和一堆肉馅,展开了浪费食物的大比拼。姜敬之甚至在和面阶段,目睹了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最后盆里装不下了,这种史诗级的传说画面。
最后郎骁受不了了,在春节晚会开始前掀了桌子,姜敬之默默的去厨房煮速冻饺子,鸡精痛打了哭泣的熊胖子一顿。
郎骁和姜敬之就在这样闹闹哄哄的氛围中,度过了独立后的第一个新年。
过了年,姜敬之的生活彻彻底底的忙了起来,他和郎骁开着车,在城市里兜了三圈,最后选定了离胡易知的何焕中小楼不远的一栋写字楼,原来的老板炒股输了连夜跑路,八成新的办公室急着转手,让姜敬之捡了个大便宜。
员工方面,姜敬之把原来华东分公司里能挖的员工统统挖了过来,虽说大家对郎骁没多少信任,但是毫无例外的对姜敬之表示认可,加之蓝总上位后,原公司确实乌烟瘴气,姜敬之没费多大力气,就攒出了一个新团队。
原来的前台小姑娘抱着她的奶茶杯子,坐在新公司的前台后面,每天早上美滋滋的喊一声,“姜总早!”这让姜敬之恍如隔世。
内事搞定了,就是外事,姜敬之把主力队员一分为二,一队由他带领,出去考察新的投资项目,一队由资深总监带领,逐一拜访老客户。
在蓝总的斡旋下(姜敬之的威胁下),郎骁重新恢复了郎家的身份,虽然不再是继承人了,但比逐出家门要好太多了。有了郎家的身份,郎骁在妖族客户时有了很大便利,所以理所当然的被姜敬之分配到拜访客户的队伍里,指望他和资深总监好好学学,将来还要挑大梁。
两个人分工明确,各自一头扎进工作里,忙了个昏天黑地,时光就这样匆匆,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天晚上,姜敬之加好了班,疲惫的走出办公楼,抬头看看夜空。忽然一愣,他想到一件事,不对啊,这么大一个月亮挂在天空上,今天是满月?
姜敬之掏出手机,翻开日历,没错,今天是农历十五,满月的日子。
话说满月的时候,他们家那个郎骁,不是应该?今天这家伙跟总监去拜访本地一个客户,按道理,下午就应该回来了,可是,他只看见总监一个人进办公室。
姜敬之打开微信,郎骁一整天都没给他发消息。
姜敬之没犹豫,一个电话给郎骁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半天,没人接,姜敬之挂掉再打。这骁大傻子不是出了什么事吧?自从他回来,那家伙就整天神神叨叨,会不会是在潘虹那,把精神搞出问题了?
姜敬之孜孜不倦的打到第三个电话,那边终于接了起来,“喂?”
姜敬之一听声音,不是郎骁,他一个恍惚,立刻听出那人是谁,“鸡精?”
“哎,啊,是。”鸡精很尴尬。
“郎骁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郎骁呢?”姜敬之有点上头。
“他……洗澡呢。”鸡精支支吾吾的说。
“你们俩在哪儿呢?”姜敬之的语气渐渐凶狠了起来,“你最好马上告诉我。”
“在,我的私人会所,你来过的那个……”鸡精小声说。
“你别告诉他,我马上就到。”姜敬之挂断电话,朝停车场奔过去。
郎骁又在搞什么?算一算,上一次月圆之夜,是正月十五,他为了公司装修的事儿,通宵加班,也是一晚上没见到郎骁。这个月圆之夜必然热血上头的野生动物,究竟在搞什么鬼?
姜敬之一踩油门,朝鸡精的私人会所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