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阿芙不喊自己名字了,也不拒绝他,但也不理他,他很烦躁。
但此刻,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他更烦躁了,就好像心中生了一头野兽乱撞,找不到出口。
憋了半天,他喝下好几口凉水:“你为什么躲着我。”
这还要问?
阿芙嘀咕道:“谁喜欢和一个变态呆一起。”
“和什么呆一起?”
忘记他听力极好了,阿芙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对上他疑惑的视线,只觉得里面含着的都是锋利的刀片。
她突然就觉得不想忍了,与其提防着他什么时候折磨自己,何不现在就弄死自己。
“***!”
她喊了出来,豁出去了般,胸口上下起伏。
***
??
两人大眼瞪大眼。
自动消音了?
骂他就会自动消音??
苍天啊,这是什么破系统啊!!!!
还带关键词过滤的?!
阿芙都要气笑了。
“没什么。”
她静了静,想抢过他手里的茶:“茶水凉了,我给您换一杯吧。”
“不用,我喜欢凉的。”
他很轻松就躲开了她的手。
她看着他,依旧丰神俊逸,低头喝茶,只看着一个鼻尖轮廓。
“仇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万幸,系统没有消音,他听见了。
她口中喊了自己名字,好像干涸中滴入一滴清泉,但转眼烈日当空,又被更大的干涸所填满。
“你忍心吗?”
她又问了一句。
他静默了会,道:“不为什么,我只想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所以就能伤天害理?”
杀人也就罢了….一边给人以希望,一边给人以绝望,最后再将其杀死的做法简直太过泯灭人性。
少女看着他的眼,质问着,清亮的眸里没有丝毫惧意。
从没人敢质疑他的。
所有质疑他的人都死了。
他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突然就笑了:“你不知道吗,我就喜欢伤天害理啊。”
他没有体会过快乐。
之前看到别人痛苦他会觉得舒服,但现在他一点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只有一团怒火。
这团怒火不知何来,也无从发泄。
罢了,他本就是恶鬼,踽踽独行于夜,所有看见他真面目的人只会远离,无一例外。
杀了她吧。
所有让他不舒服的人都死了才好啊。
对,杀了她,净化完血玉就杀了她。
他反反复复的自我宽慰,却没有化解掉丝毫烦闷。
时间不早了,日子也差不多了。
出门的时候,小鱼儿站在那,拿着花。
是她在湖边找到的最漂亮的一朵,他想答谢这位陌生的漂亮哥哥对齐家的帮助。
“漂亮哥哥,你要去哪?”
仇泠低头弯腰揉了揉小鱼儿的额发,眉眼弯弯:“去找你们大少爷呀。”
“啊,是要去乱葬岗了吗。”
仇泠点点头。
“这个送你。”
小鱼儿把花递了过来,花朵很大很饱满,不知道什么品种,红色的,开得很艳丽。
“路上小心哦。”
“谢谢,我会小心的。”
...
“小鱼儿,过来。”
齐婶娘唤了一声,小女孩跑过去,习惯的钻入她怀里,她道:“凌公子是去救人的,你送花做什么。”
小女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婶婶,这花不是普通的花,是能祈福的花,叫做赤穗,是我跑了好远的路摘回来的。”
妇人笑了,温柔的搂着小女孩。
“若是能找到我大哥….无论他怎么样,请务必把他带回来。”
齐子逸也过来了。
他不是没有跟着一起去过,就在三日前,他带上了所有重金买来的符咒法器,跟着仇泠一起去了乱葬岗。可还没等深入乱葬岗腹地,就遇到百鬼夜行,中邪掉入野地失去意识,若不是恩公相救,他早已命丧当场。
经这一着,他明白兄长若真陷于此必凶多吉少。
哽咽着交代完,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也不是一无所获,你看看这个。”
仇泠递过去一枚药草囊,齐子逸眼睛顿时亮了:“这是我大哥的!”
此香囊装百草,大哥从不离身。
“是我在将军庙旁捡到的。”
齐子逸颤抖着手接过香囊。
“若为恶鬼所伤,死在乱葬岗,香囊不会完好无缺,无丝毫血迹——你大哥还活着。他很可能被人掳了去,掳走他的人绝不是周家,应该是修仙之人,很可能是魔宗。”
阿芙躲在树下简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贼喊捉贼,世界欠他一个奥斯卡影帝。
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局。这一切都是演的,义诊的那个人是被引导,掉入河中是被暗算,口风也是他放的。全是他的阴谋。
现在又把齐家的注意力对准乱葬岗…
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手里的纸条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