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未归。
不然就穿帮了。
阿芙默不作声的想。仇泠在齐府行动虽说打的是凌公子的名号,但他并未使用幻术,还是他真实的模样。
若穿帮被两人撞了个正着…
啧啧,那得精彩。
原书里两人暗中交锋很多,但正式打架还是在仇泠登上魔宗宗主之后,凌知澜根本打不过他,要不是白卉倒戈,也根本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现在提前打起来,也不知道谁打得过谁。
“魔宗?”
凌知澜捕捉到关键字眼。
“凌大公子…他也只是推测。我齐家世代行医,兄长本分善良,绝不可能和那魔宗扯上关系的啊。”
齐子逸说着说着更为焦急:“我实在忧心,但乱葬岗危机四伏…”
姜倚梦看了一眼凌知澜,对齐子逸温和道:“应州城乱葬岗地处西南乾地,虽有鬼兵,但不足凝形大魔,若在正午出发,更不足为惧。公子担心兄长,可一同前往,无妨。”
齐子逸疑惑道:“无妨?”
上次跟着仇泠去见到那鬼兵阵仗可真骇得不轻。
齐子逸那狐疑不决的表情让阿芙觉得好玩得很:跟着仇泠你算是跟对了人,别说去乱葬岗,就算是去城隍庙,也能给你召来一大群鬼。
凌知澜点点头:“乱葬岗不足为惧,魔宗右刹仇泠重伤逃亡,尊主烈铘尊从不离开月麟渡,眼下暂且是安全的,你若忧心,可一同前往。”
仇泠重伤?
阿芙使劲回忆了下。
在水牢受了重伤?他那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要去!我要去!”
东街跑来了一群青年,一个个举着锄头镰刀,摩拳擦掌,慷慨激昂。
“听说去乱葬岗得阳气重!”
“是啊,就是得人多!”
“人多力量大!!”
“齐神医救了我,我必须去救他!”
“算我一个!齐神医师我全家的恩人,我也要去。”
…
“你们?”
“你们怎么来了?”
这些人都是面熟的街坊,很多都是住在附近的邻居。
齐子逸更是疑惑了,直到人群中冒出过个小鬼头狡黠一笑,他才全然明了。
“原来是你这个小鬼头!”
齐子逸上去就想拎着衣领子把小鱼儿从揪出来,可那孩子滑得和泥鳅似的,一溜又躲了开来。
“嘿嘿,我问过姐姐的,仙人哥哥可以带我们去。仙人哥哥好厉害的,他可是第一仙门净玥山第一大弟子,第一厉害的,带多少人去都没问题!还有我….”
小鱼儿笑了一下,又缩了回去:“我也要去的。”
这小鬼头怕齐子逸不让自己去,就拉来了一群人。
这些街坊呢,大多数受恩于齐子衡,知道自己能帮上忙,那是十分开心,被小鱼儿一怂恿,放下手里的活儿就来了。
齐子逸看着眼前乌压压一片的街坊邻居,心中是感慨又感动。
原来他是净玥山大弟子,难怪如此厉害。
齐子逸安心不少。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这小鬼头全然没意识到乱葬岗的危险,总当是来踏青的,甚至连阴森森的鬼气都能吸引她的注意,齐子逸低声吐槽:“要不是看着大哥的面子上,把你丢在这里得了。”
明明声音很低,这小家伙耳朵倒是很灵,抬起头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齐子逸:“子逸哥哥,你很害怕吗?”
被说中心事的齐子逸气势都弱了几分:“我…我哪有…”
乱葬岗他是第二次来。
上次中邪后的经历实在是太痛苦,好像陷入了长长的梦魇,一度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于是这次紧跟在凌知澜的后面,很是小心。
眼前坟山堆叠,鬼枝横生,阴云遮天,好似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乱了些。
凌知澜握着长剑在前头领着大家,白衣姑娘行走于其侧。两人若行于市井,无丝毫惧色。
周遭时而有黑云鬼气聚集,却都不敢靠近,但远远的狰狞而视,已足够让他毛骨悚然了。
“公子莫要担心,师兄临行前已在各位身上布下咒决,寻常鬼怪不敢靠近。”
姜倚梦十分体贴的道出了齐子逸心中所惧,他感激的道:“有劳两位仙士了。”
齐子逸偷偷瞥了一眼,这女子虽白纱帷帽遮脸但单听声音也能感觉到是一位绝色佳人,与眼前的凌公子身影气度倒是十分登对。
姜倚梦并没有感知别人对自己的打量,她还在思考密信的来源。
信中说只有应州齐子衡神医才能给他答案。
很明显的指出了应州齐家。
难道那信是凌羽彻给的?
凌羽彻为什么要帮自己?
她的疑惑同样也是凌知澜的疑惑。
他很明白自己和兄长的关系可比不上这齐家二子的关系,两人向来不算友好,甚至可以说,就算自己死了,凌羽彻也不一定回来看一眼。
而且皇室子弟必须前往仙山修习,凌羽彻长年云游在外,鲜少归家,行踪不定。
为何会在这?
就只是为寻找齐子衡?
其中必有古怪。
...
“就是这里了!”
路的尽头阴雾弥散,将军庙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