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仇泠狠毒…若是他直接杀了便是,费如此功夫作何?”
姜倚梦暗自琢磨,又陷入困局:“但除了他…还能有谁?”
“倚梦,你过来。”
凌知澜在死者伤口上按了按,触感柔软中带着一些粗糙,他在里面探了探,拿出一根细条,抹去上面粘稠的血迹,眉头越皱越紧。
“稻草?”
细条越扯越多,一根连着一根,盘结成一团,可以说他的胃几乎都被填满了。
“简直…闻所未闻…”
屋外,仇泠轻轻的哼了一声。安置好阿芙之后,他悄然无声旁观一切,然后无声无息的离开。
第一缕阳光落在崖顶之前,仇泠回了不归崖顶。
少女蜷缩在中央,却不是怕的。而是趴在石头上睡得很香,风吹着书页层层翻动——那书籍只被翻看了两页,随意丢在脚边。
真的是什么情况下都能睡得着啊…
“宿主,你确定你要继续睡觉吗?”
睡得正香,脑海里系统音又响了起来,阿芙的本能的摸索着去关闹钟:“别闹,再睡一会…”
系统音却根本关不掉:“你的任务对象正在看你哦。”
“什么?!”
阿芙猛然惊醒,睁开眼睛,橙黄的光透过云层,天蒙蒙亮,只有风徐徐吹着,哪有那大反派的影子。
怎的系统还会骗人。
正要她准备重新睡去的时候,一只黑色的鬼怪骤然从崖底飞上朝她袭来。
“啊?!”
不是灵气充沛吗?怎的这里也有鬼啊!
阿芙本能的想躲,崖顶上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也没有路可以退,鬼怪越来越近,她无奈之下闭着眼睛,大吼一声。
暖流重新在腹腔之中涌动,而这次没有了半分的不适,反而如同一股活水游走,驱散了周身的浊气,连同着疲惫困倦也一扫而空。
她看到了一缕金光从身上迸了出来。
“什么..什么鬼?”
那鬼退却了。
阿芙尴尬:“我不是说你…”
鬼怪是黑气包裹着的人的形态,明显的畏惧了,不敢再向前,迟疑不定的发出嘶嘶声。
“其实..这地方很大…一人一鬼一半一半,和谐相处也行。”
还没等阿芙说完,手腕一紧,无形的线拉扯着她一个踉跄,脚尖点地跃起,就朝着那只鬼击去,鬼怪吃痛惨叫一声,伸出利爪朝着阿芙心口抓来。
那线又是一扯,阿芙旋转躲开了鬼怪的攻击。
等等,这些动作?是那本书里的?
她迅速在脑中回忆起来,书里那干瘪的八股文,一句句拆解开….动作,心法,口诀…广场舞似的图案...
卧去,那是一本秘籍啊!
谁家好人这么写秘籍的啊,图示画成那副模样?
领悟到要点之后,阿芙迅速的复盘回忆,把那些内容串联起来,居然就真的和鬼怪对上了招式。
一股股暖流从腹腔升起,仿佛一颗泉眼,整个身子都是暖意,眼耳五感都变的分外的明晰,甚至能听到山谷的风声….直到能预判对手下一招的动作。
眼前这鬼怪好像能自动设置模式一般,你快它快,你慢它慢,有时候你想不起口诀来了,它还能滋滋嘶吼着站在对面等你回忆。
最后,无须线的指引,阿芙便能灵活的避开鬼怪的攻击,甚至完全压制住对方。
所以...
“那根本就不是毒药,是丹药对不对?”
“我知道你在!”
阿芙朝着天空喊道。
天空飘来远远的声音,是仇泠,却分辨不清他的位置:“你若读不完那本书,便等着被吃掉吧。你看看崖底…..恶鬼可是会剥皮吃肉的。”
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她不能没有一点点自保能力。
她太弱了,弱到随便一个妖怪鬼兵便能轻易杀死她。
他从未在乎过旁人的死活,可他却不想她死。
宛丘灵力充沛,不归崖顶更甚,是凝丹的绝佳位置。
阿芙低头一看,崖壁上黑气涌动,一只又一只鬼正在往上爬,救命啊…哪有人做好事这么欠揍的啊~!
揠苗助长啊喂。
大反派还真与众不同。
做好事也像是作恶一样。
“能不能先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看着底下正往上爬的骷髅鬼怪,阿芙只觉得自己像是狼群里的羊羔,就好似穿越进了丧尸游戏,恐惧如潮水袭来。
“呜呜,什么仇什么怨…”
“能不能减半啊…”
“不行,我不行,这真的太吓人了!”
…
第一个要克服的,便是恐惧。
“还有两日,我来接你。”
阿芙的喊声没有任何回应,仇泠只留下一句便又离开了。
就就这样把我丢下了?
探过头去,鬼怪纷纷对着自己张开獠牙,来不及等她准备和犹豫,一只鬼怪就跳了上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