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顾虑那么多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库康拖回去!万一被村子里的人看见他在这里唱那首歌谣,那库康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会杀了他,他绝对没办法接受让任何人伤害库康。
两百多斤的身体索勒拖得很吃力,但他很小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拖着回到家里,锁上了几道门才稍稍放心一些。
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是阿黎,再是库康…好像诅咒一样缠上了他,索勒红着眼睛,眉头拧做一团,额间也好像长出了白发。
暗中跟踪索勒得到的信息远远超出了凌知澜的预料。
宛丘的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
阿黎已经死了,那她自然不是凶手,他悄悄看了一眼仇泠….可大哥为何要误导自己….倚梦说的没错,最近大哥的确有一些古怪….
阿黎不是凶手,村子里死去人又为何和阿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何库康要说是索勒害死的阿黎…
还有死者身上那些奇怪的伤…腹中的稻草…
等等——那首歌谣在谁门前吟唱,谁家里就会死人——若传言是真的,那么四矮坡那户人家有难!
“只需要在那里等着,就一定能抓到凶手。”
姜倚梦看了一眼凌知澜,小声道。
凌知澜点点头,他也有这个自信,还没有任何妖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凶溜走。
“你们去哪儿?”
阿芙喊住了正要离开的凌知澜和姜倚梦。
他们小声说话都不知道在讲什么,阿芙不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就直接开口问了。
凌知澜顿了顿,倒是仇泠先开口解释道:“他们去四矮坡。”
他的语气很淡,没有惊喜也没有恼怒,凌知澜有些尴尬:“你们要一起吗?”
“要的要的。”
阿芙头点的和波浪鼓似的。
“不了。”
仇泠却拒绝了他们。
然后扭了扭脖子,稍微活动了下筋骨:“困了,阿芙,走,回去睡觉。”
一千万个不愿意,还是得听话。
阿芙十分沮丧,像只垂耳兔一般耷拉着。
呜呜,亲眼见证凶手落网的最好机会就这样白白的错过了。
“为什么不一起啊?”
仇泠把玩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枯枝,“他们怀疑我了。”
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让阿芙很是不理解:“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我本来就是假的。”
“….”
阿芙无语:“你不怕凌知澜吗?”
此话一落,枯枝在手中被焚成灰烬,隐隐的戾气在他眼底一闪而过,连带着周遭的温度也低了几分:“你觉得我会怕他?”
他好像生气了,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触到了他的逆鳞,阿芙也不敢再乱说话,沉默了会,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挽回一下,仇泠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不困,倒是饿了,你去厨房做点烧鸡。”
他果然是生气了,好好的不睡觉让她去做饭,阿芙两只兔耳朵垂得更低了,心中默默吐槽,也只能耷拉着眼皮去厨房。
厨房是在后院一个单独的屋子,在仇泠随随便便整个菜的指导下,阿芙硬着头皮冲进鸡窝抓鸡,再杀鸡,清理,烧制,好一通忙活。
仇泠不慌不忙的在她后面找了个凳子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碟茶,很有耐心看着她。
厨艺其实还行,就是磨叽了些。
她做得很慢,他倒是不催。
等到月亮快落下枝头,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才拿着树枝叉起烧鸡举到他面前。
仇泠没有接过烧鸡,倒是笑了,他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弯着眼看着她:“我有时候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听话,但你好像并不听话。”
这话虽然有些矛盾,确是真理。
她根本不想回来的,却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他回来。
她根本不想去做烧鸡的,却还是一声不吭的去做烧鸡。
但她在别人面前明明是一只张扬任性又骄傲的小孔雀,在他这里就变成小绵羊。
阿芙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副系统八百遍,才开口道:“听话不好吗?”
“好,但也不好。”
仇泠瞅了瞅阿芙瘦瘦的身子,把烧鸡推了回去:“你吃。”
话一落,阿芙眼睛都亮了。
刚才就被馋死了好吗!
自己做,勾得一肚子馋虫,肚子咕咕不停的叫,还不能吃,把这么美味飘香的一只烧鸡拱手让人的滋味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才从崖顶上下来,她已经三天没吃一顿好饭了!!
于是乎马上,阿芙风卷残云般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
仇泠原只是想让她吃慢点别噎着,没真指望她慢点,没想到,话一出口,阿芙吃饭的速度立马慢了下来,连举着鸡腿的动作都变得很慢,慢慢的靠近嘴巴再慢慢的一下一下的咀嚼,但她眼神分明是急切的。
那模样有趣极了。
于是又道:“快点吃。”
这次更明显了,话一落,阿芙的速度立刻变快,又狼吞虎咽了起来。
阿芙塞得满嘴的,油呼呼的,表情似乎吃得很开心,但眼神中满是不满。其实她心中几乎是咆哮了起来:别玩我了大哥,什么恶趣味啊啊啊啊啊啊。
仇泠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觉得有趣得很,快慢轮番试了几遍之后,又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但很快他眼神又冷静下来。
他盯着她眼。
“你为什么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