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舞蹈着,一边唱出了所有人都熟悉无比的那曲歌谣。
“雪儿下,梨花儿秀,小池塘,燕鸟儿游,阿娘说快回家,囡囡回来吧,花灯户户上,炊烟袅袅起…”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人们像是无头苍蝇,乱跑乱撞。
那个诅咒所有人都太清楚不过——只要听见歌谣,就即将有人死去。
火把被丢弃一地,人们惊慌失措,抱头鼠窜,整个百花茶谷乱做一团。
“花儿已开,燕儿徘徊,孩儿等着阿娘来摘…”
阿芙还在那里唱歌,她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独立于嘈杂之外,百花彩裙旋转跳动,好似盛开的绝色菡萏。
原本只是想借炽兽之力赶走他们,现在一切超出了索勒的预料。
库康已经被他藏起来了,为什么阿芙又会失去控制。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惊恐在人群中迅速蔓延,人群乱作一团,根本再由不得他计划。
几个策划的长老也慌了,比起赶走这四位,他们此时更加担心自身的安危。
簌~!
不知道哪里射来一柄暗箭,直朝着阿芙而去。
黑暗中的那人射得一手好箭,愤怒的想:宛丘的灾难来自被诅咒的人,只要杀死了这个唱歌的人,那么就不会有人死了!
可那把箭在即将射中阿芙的时候,在空中咯吱一声骤然转向,然后如电一般回旋飞去,呲啦一声插入那人心脏,几乎没有给他半点的反应时间,鲜血如柱。
“——啊!!”
惊恐的尖叫声过后,人们看见了高处少年那愤怒的眼。
仇泠一字一句:“谁敢动她?!”
那人彻底没了气息,人群尖叫一片。
这招式狠辣果决,完全没有留任何余地,明明他能轻松的救下阿芙,却还是选择直接杀了那人,明明那人只是一个普通凡人。
就算他不了解大哥,但也知道这…绝不是凌羽彻的作风!
透过那熟悉的眸,凌知澜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人的眼睛,狠戾,无情,邪魅….他绝对不是凌羽彻!
那他到底是谁?!
姜倚梦握住他的手,她当然知道凌知澜现在在想什么,她朝着他摇摇头。
计划不能变,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一切都策划好了,先按计划进行,处理完宛丘的事情才是要紧。
凌知澜抿唇点头。
百花茶谷地势低,呈盆地状,出口只有一处小径。
接连不断的刺激让人们的恐惧达到了巅峰,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本能的想逃离,可越是想逃就越乱,根本挤不出去。
凌知澜就守在那唯一的出口小径。
一缕月光从云端洒向谷底,有什么东西从小径走了出来,光线很稀薄,黑暗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它缓慢的出来了,人们终于看清了。
“这..这是什么?!”
“怪物啊…”
那东西长得很像犀牛,皮肤纹路粗糙,如同鳄鱼之皮,鼻子长得丑陋且怪异,还竖着一只长长的尖角。
连在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都没见过这模样的妖兽,一个个被吓得呆若木鸡。
那怪物忽然停下,然后长大嘴巴,大吸一口,一口一口咀嚼着,好像在吃什么东西,待半晌之后,它伸了个懒腰,一副餍足的模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然后,它睁开了幽绿色的眼睛。
“快退开!去后面空地!”
凌知澜大喝一声,吓呆了的人们惊醒过来,本能的按照他的指示逃走。
不对!那个被诅咒的少女就在身后那片空地。
几个青年并不相信凌知澜,跑到一半不死心的人还妄想越过这妖兽从小径冲出去。
可几乎是呼吸间的功夫,那妖兽俯冲过来,滋啦一声刺穿了那人肚子,被开膛破肚的时候他依旧清醒着,然后利角拔了出去,他低头看到自己肠子流了一地。
“跑!快跑!”
“救命啊…”
再也没有人敢自作主张,纷纷听从安排向后退去,很快阿芙所在那空地聚集了一群人。
比起眼前杀人的猛兽,柔柔弱弱的阿芙更容易让人接受。
阿芙抬头朝着高处的仇泠得意道:“怎么样,我演得还行吧?”
眼看着人群都挤了过来,仇泠皱着眉头提着阿芙飞到了旁边大石头上。
“啊啊啊,咳咳咳....”
凌知澜是公主抱,你是直接拎衣领子啊,阿芙落地后还被勒得咳嗽了好几下,转头看了看仇泠,发现他冷着脸,锁着眉。
也是,他的属性可是杀人,为了演戏不得不保护人,真是难为他了。
他们自然知道火把节是局。
他们从入局开始的一切就是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