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想起阿芙看见他刑讯齐子衡的那一幕,当时阿芙惊恐得发抖的模样,让他很不舒服。
他不想再看到阿芙害怕的样子,他得保护这群人。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了很久,直到刚刚杀死那个暗箭青年才想明白——应该是自己已经把阿芙归于自己人的行列。
类似于之前他对养在月麟渡的苍鹰灰狼那般,谁伤了他的灰狼便用命来偿还….不对,她不像苍鹰灰狼,她更像一只兔子,机灵却柔弱,没脾气却又很有原则,她喜欢揉她的额发,喜欢闻她的发间雨露青草香味….他是属于自己的兔子,谁也不能伤她半分。
——如果救人比杀人能让他的小兔子更开心一些,那好像救人也不错。
“滴滴滴~恭喜宿主,任务对象病娇值下降10,目前指数50,宿主请再接再厉哦!”
沉寂已久的系统音忽然响了起来。
阿芙:??我什么也没做
他又在脑补什么了。
“炽兽来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阿芙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远方极亮的一点正以飞快的速度向他们的位置移动。
它真的来了!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由小变大闪现眼前,与猰牟明显不同的是,炽兽全身都是红彤彤的,如同烈火燃烧着,特别是它那一双眼睛,血红色的,若能喷出火来。
宛丘多兽,那是真的多...
连阿芙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真是东边不漏西边漏。
刚制服了一个猛的,又来一个!
人群稍稍平息的恐惧又重新点燃,甚至更甚,被制服的猰牟又得以饱餐一顿,力量骤然提升数倍,几乎要撕裂阵法,凌知澜无奈迅速调整,加大法力灌注,僵持不下倍感吃力。
他们已然腾不出功夫来对付炽兽。
阿芙看了看仇泠…现在好像所有的希望都在仇泠身上了。
他想保护住宛族人就必须出手。
但他又不能出手。
一般情况下普通的剑招就足够他应付,但若要对付炽兽就必须用大招。
凌羽彻也是仙门弟子,而他是以诡术闻名,原书中的描写不要太过直白,诡术召之黑气起,仙门剑式若祥云。
一黑一白,不要太明显了。
若此刻他去对付炽兽,就好比当众宣布自己是魔宗鬼主。
阿芙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也不想这种情况发生,她本能的拉住了他的袖袍。
“你到底想不想我救他们?”
仇泠也疑惑了,反问她。
若她想,他便去救,若不想,便不救。整个宛族人的性命在他眼里不过牛毛,根本不值一提…但他的小兔子开心更为重要。
“我想。”阿芙回答得毫不犹豫,但又道:“但你会露馅。”
谁不知道凌知澜有一个宝贝师父白眉上人,视他如子,极为看重。
作为原书里人气第二的存在,白眉上人几乎是凌知澜的多啦a梦,只要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传讯给师父,立刻帮他解决。
若现在仇泠在整个宛族人面前露馅,凌知澜一定会通知白眉上人。白眉上人能御风万里,即刻出现,而现在的仇泠还未练成赤心血玉,不能号令万千鬼军,就算三头六臂也对付不了白眉上人,那局面阿芙真不想看到,剧情也不应该是这样走的。
她想救那些人,不代表她愿意以牺牲仇泠为代价。
再者说,那些人本就是自作自受,若不是他们宛族人先沆瀣一气,想要坑害他们,又怎会陷入如此境地。
仇泠却笑了:“谁说我会露馅?”
他展颜一笑,转身飞跃而起,大风吹拂,少年白袍猎猎凌于空中,他长剑一挥,无数条金光乍起,如网一般朝着炽兽而去。
炽兽左躲右闪,可剑招越来越快,剑网越来越密,炽兽愤怒之下奋起反击,无数烈火从它身上溢出坠落下来,空地上的人们尖叫躲闪,仇泠极速下落,单手结印硬生生的托住了无数坠地的火球。
耀眼的光相互碰撞产生所飓风,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透过无数火花,阿芙看向了空中的那个白衣少年,他虽然幻化成凌羽彻的模样,但此刻恍惚之中好像容颜重叠,他变成了他自己。
一袭白衣,一身剑道。
但平时,他若不是为了伪装,都是一身深紫色的劲装,伴随着挥之不去的黑气。
你明明可以走阳光正道的,也不会落得最后尸骨无存,万人唾骂的下场…
阿芙忽然有些伤怀。
“砰!!”
仇泠剑招渐密,直到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剑墙,炽兽无所逃离,被刺中眉心,哀嚎坠地。他短暂的眩晕了一下,旋即翩然落地。
……
空地上的人群欢呼雀跃,一片喝彩,没有人注意到他刹那的异常。
困扰宛族数百年的妖兽就这样被杀死了。
“凌氏剑诀…”
他若不是大哥,他为什么会凌式剑诀?!
凌知澜内心开始疯狂摇摆,难道是自己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