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带着不甘,愤怒…好像有些许绝望…阿芙心骤然揪了起来,系统的警报声依旧响在耳畔。
“你…不能杀他….”
“如果我说…我非杀不可呢…”
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如此强烈的恨意,好像如大火蔓延开来,万物轰然炸裂。
阿芙不由得心惊,仇泠为什么对凌知澜会有如此强烈的恨。
仅仅是因为情敌的缘故吗?
但此刻她的脑子是浑沌的。
她没办法思考太多,只想阻止他,竭尽全力也要阻止他。
少女娇小的身躯挡在凌知澜身前,她心一横,闭上眼睛:“若你非杀他,那便杀了我罢!”
你杀了他,世界一蹦,我不死也得死...呜呜...
对面的少年好像颤抖了一下,连黑气也散了些许,他的气力弱了下来,嗓音沙哑,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你喜欢他?”
初见时候你便说喜欢,若不是喜欢,为何会为他不要命,做到如此地步。
明明早都知道,为什么我还觉得你仅待我是不同的。
恨意和不甘心如藤蔓一点点在心中滋长…他握剑的双手都在发抖,身后黑气中的鬼灵怪笑着——
“听见没,你的小兔子也喜欢他啊。”
“她也在骗你啊。“
“你永远都不如凌知澜哈哈哈哈….”
“永远都不如哈哈哈….”
….
阿芙迅速睁开眼睛,解释道:“不是,我不喜欢。”
“你还在骗我?!!”
仇泠怒吼一声,连双眼都漫上血丝,紧接着猛然掐住她脖子,凌空提了起来,他的力气好大,轻而易举就让她难以呼吸。
此时此刻,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或许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让阿芙一时忘了他的危险。
他原本就是残忍可怖的。
少女因为窒息脸憋得赤红,她艰难道:“不要…不要…杀他…”
“滴滴滴,系统警报,任务对象病娇值飞速上涨中!!”
“滴滴滴,系统警报,任务对象病娇值飞速上涨中!!”
什么见鬼的破系统啊。
我不阻止世界崩塌,我阻止就给我涨病娇值。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一届宿主这么难的吗?!死了蒜了,我不玩儿啦,我要回家!!
“滴滴滴,系统警报,任务对象病娇值飞速上涨中!!”
伴随着系统的蜂鸣,脑袋嗡嗡作响,被掐住脖子,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阿芙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是在一艘小船之上。
浪花拍打船舷,船身摇摇晃晃,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夜晚的江面很是阴寒,但船仓内燃着一柄油灯,身上也盖着被褥,倒是十分安逸温暖。
顺着残光望过去,船头站着一位少年,月光披洒在他肩上,他束着高马尾,背对着自己,发带飞舞,迎着江风而立。
先是心中本能的一惧,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完好,四肢无损,一点也没受伤。
剧情还在继续,他没有杀凌知澜,也放过了自己.....阿芙心中一涩,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却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她最是讨厌误会,有嘴就要说清,但这种情况要让她如何说,说是系统的胁迫?说她根本不是故事里的人?
那时候,仇泠血红色眼睛愤怒失望的样子印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他应该很恨自己倒戈吧。
“我也不想的。”
可为什么他非要置凌知澜于死地,阿芙鼓起勇气问:“但你为什么非要杀他不可?他…”
“姑娘,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礼貌而疏远,冰冷毫无温度,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来看她。
江面冷风吹了进来,烛光摇摇晃晃的,船内安静了半晌,只听得到风声。
可能是怕她误会什么,仇泠解释道:“阿黎的遗愿是希望让你带她出来,到了西筑,你便好自为之。”
阿黎说,你是唯一一个替她说过话的人。
所以,她只信任你。
阿芙这才注意到灯下有一个简陋的白瓷罐子,她记得,那是阿黎的骨灰,她把它抱在怀里,疑惑抬头:“阿黎?”
这一切和阿黎有什么关系?
“整个宛丘之事的源头,就是阿黎。”
“是阿黎…”
可她只是一个瘦弱胆怯的姑娘,阿芙佛摸着白瓷罐子,沉默着。
“是阿黎杀了他们?”
“可阿黎不是已经死了吗?”
“早在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真正的阿黎了。她自愿献祭了自己,只留下被寄生的躯壳,后来所谓的死不过是寄生物蜕皮换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