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直击痛处,尤箐被打得一瞬间目闭耳鸣,足足三秒钟的时间完全感觉不到周边。
三秒钟足够了,足够楚染扭转局势。
一声召令之下,仙门精锐持剑而出,动若脱兔,如电而来。
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攻势如破竹一般,凌厉无比,打得尤箐节节败退,艰难躲避。她愤怒之下,更是自乱阵脚,被灵力击中,重重跌落在地,下一秒,长剑便已在颈侧,而身边的行泽和尚,早就被仙门抓获了,根本指望不得半分。
尤箐瞥了那和尚一眼:“废物。”
楚染剑指着她:“快说!你们魔宗究竟还有几处据点制作药人!”
尤箐却一点也不怕,眼中满是挑衅:“我劝啊,你们还是尽快放了我。”
她竟如此嚣张?
“放开我姐姐!”
又是他。
那少年个子很高大,窗子很小,爬进来的时候甚至有些狼狈,动作迟缓,根本不像是高手的样子。
“此妖女杀人无数,恶贯满盈,小兄弟不要受其蒙蔽!”
楚染依旧剑指尤箐,看向少年劝慰道。
少年名叫尤佑,委屈得瘪起嘴:“你们不要这么说我姐姐,我会…我会打死你们的。”
他的眼神太过澄澈,澄澈到阿芙都疑惑了,好像是威胁,但又像是孩童的玩笑。
他的动作如此认真,护在尤箐前,孩子似的支持她,不管这个世界如何定义她。
好像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好坏,没有对错,只有尤箐。
简直是传销一样的信仰啊…
劝慰完全不管作用,楚染只能行下策了,他朝身后的弟子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燃起一抹迷烟,灌入金铃熏球中丢了过去。
此烟极为浓炼。
闻之能驱散体内蛊虫。
若是接触到一点,就算是头野兽,也得晕过去。
尤佑果然没有避开,他一把接住了熏球,好奇的拎起来闻了闻,皱了皱眉:“为什么给我这个?”
?!
迷烟为什么不起作用!
他没中蛊虫?
居然还被他拿起来把玩?!
楚染心中震若擂鼓,尤佑把玩了一会儿,憋嘴道:“给我这个也不行,我不要玩具,我什么也不要,你就是得放开我姐姐。”
说完他跑了过来,一把握住楚染的剑刃,将其生生折弯,任凭楚染如何施法运功,居然摆脱不了他的拖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本命宝剑被他拧成一个麻花。
?!
在场的人彻底的呆住了。
若之前的对招,还能借口于大雨没看清招式,但此时此刻,他们清楚的见识到了尤佑的力量。
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力大无穷,这简直是一个怪物啊!
没人再敢大意,此人无比危险,且已经投靠魔宗,必须尽可能杀了他!
仙门精锐们再也全无保留,拼命攻击,每一招都直对死穴而去。
屋子里灵力交汇,刀光剑影,一波一波的力量碰撞发出整耳欲聋的轰鸣。
“起阵!”
楚染大喊一声。十来位仙士迅速飞身跃起,立于八方,他们抬剑直指苍穹,光柱如电而起,沿着阵法脉络汇聚,把尤佑困于中央。
“破!”
楚染加大攻势,集中力量去攻击,可那股灵力却如泥牛入海般,毫无着落点,在触碰到尤佑的那一瞬被轰然化解。
立于中央的尤佑又是一脸的委屈,像一头蛮牛一般,横冲直撞,去扯住这些纷乱交错的灵息,那些被注入的灵力已经无法收回了,却又源源不断的被化解,修士们很快灵力不支,脸色苍白,艰难支撑。
形势骤然倒转,几乎是尤佑单方面的制约着这些人。
尤箐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糟了,再这样僵持下去,所有仙门人士都得死在这里!
阿芙心情焦灼,咬牙冲了出来:“放了他们!”
“哟,还以为你跑了,居然还在,那可太好了。”
尤箐看见她,顿时眉开眼笑,然后抬手把她吸过来,生生掐住脖子。
救命…这些魔宗的人怎么都爱掐人脖子啊,阿芙脸颊涨得发紫:“你…放了他们…”
尤箐有些意外的瞧着她:“你不是怕死吗,又想和我谈条件?”她加重语气恶狠狠道:“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自然…是怕的...”
“哦?”
她等着她说。
阿芙上气不接下气,艰难道:“但…我想你能改变主意…”
哟,尤箐好奇了,稍稍松了力度,阿芙得以喘息,她从衣襟中拿出一根发簪,举到尤箐眼前。
那根发簪质地润白,钗身是一块精致雕文,顶端是一抹翠色的雕花,色泽透亮,若流云般飘逸。
她眸色暗了半分:“你是白府的人?”
抬头仔细看打量起阿芙,这少女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圆圆的大眼睛若宝石一般镶嵌在鹅蛋脸上,是个美人坯子,会些三脚猫功夫,灵力不深…听说白王走丢了一个独女….
阿芙瞥见她脸色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七分。
一个丫鬟是不值钱的。
她必须顶替白卉的身份才有救出他们的希望。
“白王是大召异姓王,举足轻重…放过他们,你会得到更多…”
尤箐神色软了下来,唇边带着笑意:“听闻白府掌管珍瑰阁的钥匙,是不是真的?”
很难不相信啊,翡翠雾心簪是白卉母亲的东西,只有白卉那种没心肝的恋爱脑才会轻易拿去和人交易….尤箐当然是不会理解的恋爱脑的。
阿芙知道她中计了,连忙装模作样故作紧张道:“那可是皇室的,动之死罪!我父亲也不行!”
话落,尤箐眼睛都亮了。
“哦,是吗?”
“可行不行那得试一试…”
尤箐的神色彻底的松懈下来。
“很不错。”
她呵呵笑了几声,放下了阿芙,没等阿芙喘几口气,眼中却骤然露出凶光:“但可惜…..我不喜欢和人谈交易!”
她有用,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有用。
没有用的人自然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就在她反手一掌击向楚染一行人之时,阿芙迅速用发钗抵自己的脖子:“不然就鱼死网破!”
尤箐笑了一下:“小妹妹,你不敢死的。”
“你试一试?”
少女杏目圆睁,怒视着她,就像只被逼急了的小兔子,这让尤箐觉得很有意思,她靠近阿芙,贴着她的脸颊,捏住发钗的插针在她脖颈处换了个地方,笑吟吟道:“若想自杀,要刺这里,一刺入,鲜血哗啦啦的,救也救不了,死也死不掉,那可太美妙了…”
她笑意盎然的看着她,阿芙只觉背后一阵一阵发毛。
怎么魔宗的人一个比一个的变态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