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怎么了,就给我涨??
这一次直接500,系统你不要太颠了。
“滴滴,任务对象病娇值下降500。”
哦....
呃,你其实可以不用提醒我的。
“成功阻止任务对象病娇值上涨,系统奖励任务道具。”
“任务道具?”
“此为保命道具,使用此道具可保命一次。”
good!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
***
月麟渡除了鬼主,鸦主,以及以余修为首的影羽士之外,还有一支渡卫军,他们负责万神殿日常巡逻布防。
赵岐已经在万神殿当值四年了。
在这一千多天漫长的日子里,烈铘尊除了闭关之外,只要在神殿之中,便是敬神。
很奇怪的仪式。
他面朝主神,匿身于阴影之中,宽大袖袍遮住手,露出一串白瓷色的珠串的一角,那珠串不同于常见的檀木,亦或者珠石玉器,而是类似于骨骼的质感。
他手中缓慢摩挲,嘴中默念有词,虔诚而专注。
颂告完毕,他把珠串解开,一颗一颗的放在祭台香炉之上,火苗从珠心中窜了出来,悄然生长,屡屡白烟升起。
他在十七城布下三十八据点,每日每夜以药炼人,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神血者。
练制成功的药人便称为神血者。
神血者各有不同,每年送来的神血者都会分为上下中三等,其下等者就地诛杀,以绝为仙门俘获后患无穷,其上等着收为魔宗弟子,为其奔波效力,扩大势力版图。
但其中等者最为凄惨。
他们算不得人,而是一种消耗品,如同一堆堆人柴,浑身上下用处颇多。其精元可以用来炼制断殒丹,其骨骼肌里可以用来提出仙骨,是以其身入炉火完成锻造,活生生的燃烧尽…以仙骨焚之,是以完成敬神最后一步。
这串珠串便是这些神血者的仙骨。
这次似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但却有些不一样。
在点完珠串之后,白烟升起,飘入高空,然后骤然断离,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吸走了升腾而起的白烟。
神像好像动了。
赵岐揉了揉眼睛。
巨神像手持红莲,眼角垂泪,怜悯众生。
他鼻头好像动了动,是在吸食这缕白烟…连带着嘴角也开始诡异的扯动起来。
然后,那朵莲花从红色渐渐变成了金色…
神像的泪滴消失了。
嘴角的扯动明显起来,赵岐又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主神面朝他,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见过的!
赵岐身份低微,深知万神殿不的喧哗,他断然不敢惊呼,只是祈求的看向烈铘尊的背影。
可那背影也开始轻微的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烈铘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像风暴之前的战栗,林子里树叶沙沙作响,连成一片,风在大殿中卷动起来。
“尊上…您您怎么了?”
这情形太过诡异,他也不敢缄默,试探着询问出声。
“没事。”
烈铘尊的语气却是出乎意料的平和。
他身子的震颤渐渐止息:“你来多久了?”
尊上从不和自己说多余的话,赵岐觉得有些奇怪,低头回答:“四…四年了。”
“四年了啊。”
他抬头看着神像,似自言自语的道:“我….被困在黑巫术里整整四十年了。”
赵岐的心猛然一提,脑袋也是空白的,尊主的话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知和理解,他更是不明白尊上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作为一个最低等的渡卫军,他深知,不应该知道太多。
但烈铘尊又好像不是说给他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正好有一个聆听者,这个聆听者可以是任何人,甚至是一花一木,一鸟一兽。
“所有人都说此病症无解,连断殒丹不过是阻断延缓黑巫术,想要根治,是不可能的…但我从来都不信命,以前不信,我活了下来,现在亦不信,我还能活下去。”
赵岐想逃,但一双脚好像被种在地里,无论如何战栗,也挪动不了分毫。
“你知道傀之术吗,有一种至高无上的傀之术,能让所有神血者心甘情愿的效忠你,甚至连你自己也会…黑巫术让我身被禁锢,若我以己身为己灵识之傀,则永解黑巫之咒。”
“所以,傀之术也是黑巫术唯一的解药。”
“无我躯体,自无所累….是不是很妙啊?”
傀之术?
上一任宗主阎刹尊是被夫人杀死,也有人阎刹尊是因为修炼傀术而死,也有人说是被烈铘尊所害死….但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从来与他们这些小小弟子无关。在他看来,烈铘尊比阎刹尊平和得多,不会一眼不快杀弟子,会更好相处。
但现在他才明白,烈铘尊他早就疯了…所谓的平和不过是伪装,他不仅要把弟子制作为傀儡,甚至以己为傀,他连自己都不放过!
烈铘尊缓慢回头,看向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渡卫军弟子:“你过来。”
冷汗涔涔而下,赵岐不敢忤逆,颤抖着身子,吞了吞口水,艰难的挪了过去。
“你在害怕?”
赵岐颤抖着:“属下…永生效忠尊上。”
“很好。”
烈铘尊点点头,然后遗憾的抬手抚摸他的头发,气氛诡异,赵岐毛骨悚然。他短暂了停了一下,接着说:“但可惜,我从来不信人。所以我才会炼傀子。”
赵岐后背全湿透了。
烈铘尊看向那香炉之中的灰烬。
“一颗珠串便是一枚神血者之仙骨,一串整整十二枚,一日一串,我已经炼了九百三十二天。”
他叹了口气道:“失望得多了竟已成了习惯,我以为永远也不会练成。但其实…”他眼中燃烧着灼热的欣喜:“万物皆为累积,神明不负苦者,每一位挖骨之人吾皆不辜负。”
他笑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着,如癫如狂。
“今日.....终于得以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