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泠晕过去的那一瞬间阿芙几乎六神无主,他苍白的脸倚在她臂弯,眉头深皱像是陷入失眠可怕的梦境。唇也是几无血色的,翕动着好像呼吸不过气来。
阿芙脑袋一片空白:“你醒醒,醒醒啊!”
唯一的念头就是救他。
怎么就陷入了梦魇,他到底做什么了?
仇泠若溺水般摇头…这是呼吸不上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啊…
人工呼吸?
可我不大会啊…算了,来不及了,现学吧,正掐着脸颊正要亲上去的时候,少年骤然睁开了眼。
此时不到一厘距离,两人双目对视。
“你做什么?”
仇泠面无表情的问。
全身的血刷的涌了上来,刷的脸就红了,阿芙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快狡辩,快狡辩啊。
他又不是溺水,怎么抽风到要人工呼吸。
呼吸不上来了啊。
这算什么理由?
我又不懂别的….
死嘴倒是快说啊。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脑袋里两个小人吵了八百个来回。
然后呼的一下子…..少女的手就贴在少年的嘴上,更像是摸着。
“我…看你嘴上有蚊子。”
阿芙尴尬的笑了一下。
仇泠:....
这算是什么理由?
然后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只一个动作就反客为主把她扣在怀里,抵在墙上,锁住她的手腕:“死魂殿,从来都不会有蚊子。”
救命。
怎么狡辩啊。
阿芙窘得地洞也不够钻了。
仇泠并不清楚的记得梦靥中发生了什么。
就好像人从噩梦中醒来,记忆是模糊的,但与之相关的情感却异常浓烈且真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堆积在胸口,却不知来意。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情绪。
——害怕阿芙离开。
这种情绪不知如何而来,也不知为何而来。
无论她过去做过什么,也无论她以后想做什么,他都不想她再离开了。
自己的小兔子就应该一直在自己身边。
他低头看见少女白皙脖颈间明显的红印,心中一窒,抬手,灵力蕴上她的脖颈,伤处红痕慢慢消失:“以后小心点,别轻易把死穴显露于人前。”
….
是你掐我诶。
再说,我躲得过你嘛。
算了,你功夫厉害,不和你计较…
阿芙嘟嘴心中吐槽,却听见仇泠他垂眉,沉默了片刻后,认真道:“若…再遇到这种情况,躲远点。”
无论如何…..
我都不想伤了你。
“殿殿…下。”
阿锋的声音结结巴巴的闯了进来,两人这才意识到门外站了一个人。
仇泠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她走了吗?”
殿下这是在…疗….伤?就她脖子上那点?根本都不需要疗….一个时辰不到就能好啊。
难道殿下是有什么把柄在这个客人手里?…
阿锋愣了愣,直到仇泠又问了一遍:“尤箐走了吗?”
“哦..哦。”
“走了,我亲眼看见她从传送阵离开的。”
阿锋停了停又担忧道:“但殿下您为何要放过她…”
仇泠什么也没说,低头看着阿芙,沉默着,忽然,渡卫军洪亮的声音响起,是赵岐,他匍匐在屋外,机械而空洞的,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鬼主大人,尊主有请。”
阿锋心中咯噔一下。
现在这个时辰尊上都是在敬神,十年如一日,不让任何人打扰,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去找仇泠。
这绝对不正常。
他惊恐担忧的表情很明显,就算再迟钝阿芙也知道绝对有古怪。
原著里仇泠杀掉烈铘尊是在炼成百祭玺之后,现在他还没炼成百祭玺,烈铘尊就找上他了。
阿芙焦急难耐,本能的拦在仇泠身前。
“不要..去…”
“你担心我?”
仇泠没半点心忧,甚至浮起笑意,若春风拂柳,煞是灿烂明媚。
“你为什么会担心我…你很了解烈铘尊?”
阿芙一下子语塞。
是啊…若不是未卜先知,如何会知道烈铘尊要对付仇泠?
糟了,又露馅了。阿芙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正满地乱找,仇泠却眯起眼睛,摸摸她的额头,嘴角拉出个淡然的笑:“没事。”
然后悄然把血玉贴在心口。
炼成百祭玺还差最后一步,来不及了….但总是要背水一战的啊…
只要有共觋梦生就够了。
虽然时间比预料的提前了一点,效力受限,但也还好。
然后低头看向依旧匍匐着的赵岐:“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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