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离牵着云相思略带冰冷的手走入殿中,云相思亦是随了他,她发觉这男人的行径。
进殿后,萧锦离声音清朗温润:“孙儿携孙媳给皇祖母请安。”
云相思站在萧锦离身边,虽未开口,却是跟着乖巧的行了礼。
“行了,无需多礼,起来吧!”
两人齐齐起身,云相思抬眸望向端坐上方的北辰太后,只见老人一身大红妆霏缎宫袍。红袍上的朵朵牡丹清晰可见,黑中带着雪白的鬓发一丝不苟的盘起,整个人尽显雍容华贵。
太后唇角漾着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云相思身上:“你便是殊宁郡主吧!”
云相思眼帘微低,薄唇轻启,又欠身道:“回皇祖母的话,孙媳殊宁。”
只见太后听了她的话后,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慈祥一片,让人琢磨不透,“今年大雪,给百姓造成了很多困难,锦离心中挂念百姓,却不想委屈了你,都还未和你行大婚之礼。”
“皇祖母,王爷心中装着天下百姓,这是天下万人之福。”
太后留两人说了一儿话,告诫萧锦离不能轻慢了云相思,便说身子乏了吩咐萧锦离带着云相思在这宫中转转。
云相思不愿留在太后宫中,更不愿意与萧锦离走在一起,可这宫中人多眼杂,谁也不知一会儿又会招来什么东西。
两人围着花园,不紧不慢的走了一段路,便有一个宫人急急过来寻萧锦离,只道太后娘娘还有事寻三王爷。
萧锦离叮嘱了云相思几句后,方才转身跟着宫人离开。
看着消失在花园中的萧锦离,云相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方才见过太后,她不由得想起了远在云翳的皇祖母,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两位老人年纪相仿,可是性格大抵是不一样的。皇帝表哥为人厚重,妃嫔虽不多,开枝散叶快,皇祖母长年孙儿绕膝,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笑。
北辰太后虽也是慈祥,云相思总觉得太后看她的目光很奇怪,好似透过她寻谁,且眼底带着些许冷意。
想来在从北辰全身而退前,她必须得谨言慎行,否则莫说是否会连累云翳,就算是保住自己一条小命都是个问题。
云相思带着袭兰,在这深宫花园中慢慢踱步,看着料峭寒风中绽放的傲梅出神,忽听不远处茂密的竹林中,传来一些细碎的啜泣声。
北辰的寒冬,繁华的宫中花园渐渐凋零,不远处依旧有一片茂密枯黄的竹林,与她相隔甚远,竟是看不清里面的一切。
这宫中原本就错综复杂,想来是哪一个犯错受罚的小宫女躲在此处伤心落泪,思及此处,云相思便想着转身离开。
可竹林深处传来细碎熟悉的声音,让她欲要离开的脚步顿在原地。
“表哥,我不想嫁与王家,我……”
“诗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舅舅、舅母生前所定,如今王家也并未嫌你孤身一人。”
云相思听到那女子清冷的声音时,就觉得甚是熟悉,此时听到男字的话,她心中的想法也算是的得到验证。
李诗苑听着萧锦离的话,原本压抑的哭声渐渐不受控制:“表哥,母亲生前本就知我心有所属……她也强扭不过父亲。况且,表哥心中真能遵循父母之命吗?”
萧锦离原不是被一个太监唤走,此时怎会在竹林边上。云相思心下许多疑惑,不过还是转身准备带着袭兰离开此地,不想迎面走来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恍然撞见出现在此地的云相思,突然失声大叫出声,手中的托盘差点就落在地上。
好在袭兰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托盘,还立即安抚了受惊的小宫女。
她有那么可怕吗?竟然会吓到这小宫女,云相思摆摆手叫上袭兰离开。
可她还未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过一会儿萧锦离黑沉着一张脸就走到了她面前。
“郡主还真是有闲情雅致,竟然独爱干枯偏僻的竹林。”
云相思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她扰了人家幽会,人找上门来发难了?
“王爷,此次殊宁来了北辰,方知北辰冬日的竹林竟然也有此般春色,不小心误入其中边不由得看了几眼,还请王爷勿怪。”
萧锦离见着云相思面色冷淡,口中却不乏讥讽之意,他气得咬牙切齿,转身便往宫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