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未告知云相思,北辰的大雪灾情得到缓解是真,可是两人的大婚之事确是他向皇上求来的。
萧锦离看了片刻,又拿起桌面上的一块灰色石头摸索起来。
那日围场赛马时,云相思从马背上摔落,她的手原本就是受了伤。
可临到傍晚,萧锦离曾去查看过云相思的手,那白嫩光滑的小手上,哪里有半丝伤痕。
“王爷,二王爷来了。”
书房门外面传来影刃的通报声,萧锦离将陈旧泛黄的医书收好,此次谷先生送来的书倒是有所指向。
“二哥,您怎么过来了。”萧锦离起身,将萧锦宸请了坐下。两人脸部轮廓酷似皇帝,可萧锦宸脸部线条略显柔和,萧锦离的则是多了些刚硬。
“锦离,惠州的探子来报,目前惠州呈现两个极端。”
萧锦宸沉吟片刻继而说道,“富庶的人家灾难前后似乎几无影响,可就在萧锦嘉离开惠州后,所有因着雪灾影响的难民似乎一夜之间随之消失。”
“所以,眼下惠州那边一片祥和,而百姓对萧锦嘉也赞不绝口。”
听着萧锦离的话,萧锦宸沉着脸颔首。
当初此事下来,皇上起初安排萧锦宸前去治理灾情,可萧锦嘉却站出来担下这重担,满口都是兄弟情义。
就连近些年在朝中安静下来的几位大臣,都纷纷站出来附和。
“余下之事那边还在继续打探,我收到消息后便立刻过来寻你,此事你怎么看。”
近两年来,萧锦嘉在朝堂中确实活跃很多,皇帝因此还多次嘉奖。
可萧锦嘉太过于急切了,短短七日,怎么可能就将整件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
此事太过于完美,反倒是处处透着诡异之处。
“二哥,看来惠州那边我们得亲自过去一趟,一来保证惠州不会出乱子;二来,若是惠州真有异,我们也可借此将老四一军。”
萧锦宸就等着萧锦离的这句话,“你马上就要大婚,不要过多接触此事。
眼下父皇应该会松懈一段时日,就算我不在,老六那玩闹的性子也可以帮着你处理一些小事。”
看着萧锦宸沉静的面孔,萧锦离叹息一声。
惠州之事确实只有他二人直接前去处理会好一些,可他心中也清楚萧锦宸为何总是往外跑。
这世上许多事,自己若是看不透,任旁人再怎么言说,都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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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琼楼,形如名,外形宛如琉璃制作,宝石般瑰丽的楼阁高耸入云,宛如人间仙境,北辰贵人喜欢的楼阁之一。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璃琼楼内外更是热闹非凡。
灯光映照在精美的雕梁画栋上,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闻听里面传出丝竹之声,伴随着清脆的歌声和婉转的笛音,让人陶醉其中。
云相思看着楼阁前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人,带着袭兰往里走去。
甫一进入里间,正庭中高台之上一群身穿艳丽衣服的舞娘正翩翩起舞,空气中的茶香、酒香、脂粉气交织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
这北辰民风开放、至纯质朴,到是与云翳一般无二。
袭兰看着云相思轻蹙眉,上前将手中的一个玉牌递给一旁伺候的女婢,那人看了一眼牌子后,带着云相思与袭兰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间也甚为开阔,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片刻之后来到一间屋前。
只见女婢抬起手轻敲房门,一举一动皆是有条有据,纹丝不乱。
待屋中的人应了一声后,女婢方推开房门,侧身站在一旁,带云相思与袭兰进入屋中后,方才拉上房门,转身离开。
房中也甚是开阔,角落里摆放着一盆盆翠绿的盆景,榻几上坐着一身着翠绿衣裳的冷艳女子。
看见云相思后,女子脸上方才带着一丝笑容,站起来迎她:“郡主,我待了半个时辰,还想着您今日是否能出来。”
“在北辰,虽是多了一些束缚,但也还算是有一点自由。只是这北辰真真是冷,姝宁动也不想多动一步。”
“冰夏姐姐,姝宁托您查的事情怎么样?”
她虽名为冰夏,但面色带着和煦的笑意,眼眸中似是盛着一把炎炎夏日另人难以自抑的炙热。
“郡主,想来您是要失望的。那边犹如铁桶一般,外人一般都无法进去,更遑论打探消息。”
闻言,云相思眼中带着一丝失落。又问了云翳的一番近况后,方才带着袭兰离开。
而三楼走廊间矗立着的一抹挺拔俊朗的身影,恰巧将一切尽收眼底。
“三哥,二哥到了,马上上楼”。
萧锦离看着渐渐消失在厅堂中的那抹绯色身影,收回目光后,转身跨入身后的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