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礼初成,良缘遂缔。情敦鹣鲽,愿相敬之如宾,祥叶螽麟,定克昌于厥后。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结鸾俦,共盟鸳蝶。此证,礼毕。”【1】
在礼官的一声“礼毕”后,云相思心中忍不住咯噔一声,脑中空白一片,随想抽回自己的手。
不想萧锦离竟如事先看穿她会有此念头一般,悄然无息的收紧手中的柔夷,云相思原是要抽回的手反而巧合的与萧锦离十指相扣。
萧锦离嘴角带着一丝戏谑之色,将手中的柔夷更是握紧几分。
随着一阵喜庆的鼓乐声,萧锦离握着云相思渐渐冰凉的手,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往宫外走去。
皇上看着渐行渐远的高大挺拔的红色身影,置于膝上的手慢慢握紧,心中忽而升起一股歉意,在垂眸瞬间掩去眼中红意。
一路颠簸折腾,就在云相思昏昏欲睡之际,听着凤鸾驾外几位王爷的哄笑声,这是到离王府了?
她还未回神,便被喜娘牵着下了马车,交到萧锦离手中带着进了府。
一片大红的婚房内,云相思隔着面纱打量萧锦离的卧房,此时婚房的装扮大抵是与他日常所居大相径庭。
四处都贴有红喜字,房中倒是他身上的檀香味,红色的衾被,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寓意着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看诸多摆设,云相思凉凉一笑,倚靠这些就能收获美满幸福婚姻,那还真挺讽刺。
“郡主。”袭兰小心翼翼的唤一声,将手中的一个红封递给门口的嬷嬷后,她方才合上门,拎着食盒往大红色的床榻走去。
见来人是袭兰,云相思又是一副慵懒状,眸中带着一丝抱怨,“袭兰,你再不来,我腹中真要空空如也。”
袭兰唇角带着浅浅笑意,打开食盒,糕点的香味呼之欲出,随着寒气萦绕在云相思的鼻息间。
“郡主,今日特殊,奴婢与南香也不能在府中四处乱走,此时南香都还在外面候着。”
袭兰端着一碟子糕点,走到床榻边上,“您先吃一些吧!前院看来且还要闹上一阵子。”
云相思捻起一块糕点小口吃起来,又接过袭兰递来的茶水,一股脑的放入口中。
其实,她好似尝不出糕点的味道。
吃了几块糕点,云相思拉过袭兰,用眼神示意她。
袭兰犹豫半晌,方才嗫嚅道:“郡主,非得用这个法子吗?”
“纪先生要我应承下婚事,其余一概不说,我只能用这个法子。袭兰,难道你愿意看着你家郡主深入狼窝毫无反抗之力吗?”
袭兰叹息一声,她就知道,郡主此般轻易应下婚事,自是又要闹些事。
想来三王爷如此强健之人,该是不会发生意外。
袭兰出门片刻,云相思听着外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沉重脚步声,心头一紧。
整理好一切,她端坐在榻上,面色一片沉静。
萧锦离与一个嬷嬷前后进入屋中,走到喜床前,从婢女端着的红色喜盘中拿过一柄系着红双喜字玉如意,挑开云相思的面纱。
随着红纱飘落,云相思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喜嬷嬷看着床榻上的新娘,呼吸一窒,她见过许多王公贵族的新娘子,三王妃仙姿玉貌,神态优雅而端庄,仿佛一位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喜嬷嬷低声恭贺两位新人新婚之喜,领了红封后便带着小丫头出了新房。
屋外夜色深沉,新房内烛光忽明忽暗。映衬着两人晦暗不明的面庞,两人神色各异,似乎都在沉思。
萧锦离忽而轻笑出声,走过去坐在云相思的身边,若是除却两人脸上各异的神色,真正好一对璧人。
“郡主,今日甚是辛苦。”
云相思从床榻上起身,朝着铺满喜果,摆了喜酒的圆桌走去。
玉腕拿过酒壶,往两个红色的酒杯中慢慢倒入清澈白酒。
“王爷,自入北辰,一直在府中叨扰您,如今姝宁敬王爷一杯酒,以谢过王爷照拂之恩。”
萧锦离看着面前的清酒,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他接过云相思手中的酒,与云相思相碰后,仰头饮下杯中清酒。
萧锦离将酒杯置于桌上,唇角含笑,缓缓朝着一旁的云相思走去,面色染上一丝薄红。
他方伸出手擒住云相思一只玉腕,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瞳孔涣散,身子摇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
云相思上前一步,伸出一手撑住他的宽肩,唇角带着一丝得逞的娇俏。
她欲要叫门外侯着的袭兰,只觉头一沉,一阵眩晕无力感,身子便开始晃动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软软相拥在一起的两人,齐齐倒入柔软的大红床榻之上。
层层叠叠的红色床幔倾落,丝丝柔柔的落在床榻上,覆于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