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王爷过来了,现下正在院中。”袭兰并未直接回答郡主,而是道明了眼下可能令她更为烦扰之事。
南香取了一只干净的杯子,正给三王爷倒上茶水时,只见郡主走了出来。她整理藤椅上的绒毯,恭敬地站在一旁。
云相思身上一身翠绿色的长裙,头发未盘起,一头墨发披散下来,红色绸带束在身后,尽显一片慵懒。
她走到花棚下,只见萧锦离身穿一袭朱红色的长袍,头戴冠玉,墨发被一丝不苟的束着,玉色清润,在落日斜晖的下倒显得温润如玉。
云相思缓步走到藤椅坐下,抬起南香倒好的茶水,尽数喝完,又示意南香续茶。
萧锦离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脸上略带片刻黑沉,不过一会瞬间消失,“郡主,可是昨日累着了。”
语气平淡,其中许多深意,引人想入非非。
云相思点点头,虽是舒适惬意的休息半日,可临醒前,那是噩梦连连。
且一醒来,梦中可怖之人就坐在她面前,她哪里能舒适。
“萧伯,您先去准备晚膳吧!备好之后直接送来玉笙居。”
听到萧锦离的安排,云相思尚未反应来过来,袭兰倒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她只觉得三王爷来者不善,可见郡主好似一副还未睡醒的模样。
云相思看着萧伯离开后,也将袭兰和南香打发下去做事,萧锦离用膳是真,有事要与她说也是真。
看着院中仅余他二人,云相思喝茶水只能自己动手。
就在她的手落在铜壶手柄上时,男人宽大的手也恰好附在她手上。
她悄然收回手,面色淡淡,看不出其余情愫。
“郡主,昨夜休息得可好!”
云相思端起茶水浅酌一口,这男人,搁着是来试探她呢?
“好!甚好!”唯一不足便是她竟忘了做些防护,也着了迷香的道。
看着一脸镇定的云相思,萧锦离微倾身子,一双眸子紧凝着那一张冷清的小脸。
不得不承认,云相思很美,美得动人心魄,可是他也并非那一般庸俗之人。
云相思看着倾身过来的男子,秀眉微蹙,不着痕迹的往身后挪去,可萧锦离却慢慢起身逼近。
一只强有劲的大手附在那一只柔夷之上,将云相思娇小的身子笼在挺拔的身子下。
“郡主,我们俩彼此的想法都一样,本王也说过可以不强迫你。可这是北辰,行事不要太过,否则即使是本王,也无法保你周全。”
云相思面色一沉,她不喜被人威胁,今日萧锦离就是掐住了她的尾巴,“王爷,姝宁就一弱女子,我能够做些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她简单的一句话说得情真意切,末了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哽咽,任随意一男子听到,想必都要心生怜惜。
萧锦离眸中的暗色渐渐消失,松开了压制云相思的手,悠然坐回到一旁的石凳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提起铜壶,慢慢续起茶水,仿佛刚才并未发生何事。
萧伯带着下人拎着几个食盒过来时,云相思方才觉得肚中空空如也,玉笙居虽是萧锦离的院子,可现在独属于她云相思,她不想萧锦离多染指一分。
她挥挥手,示意萧伯将晚膳摆在萧锦离面前的石桌上。
萧伯面露疑色,抬眸瞥了一眼正坐在石凳上悠然喝茶的王爷,见他并未多言,他便吩咐让人将食盒中的膳食一一摆出来。
随着一道道膳食摆放在石桌上,香味随着寒风蔓延而出,荷叶鸡,烩三鲜,葱爆牛柳,杏仁豆腐,杞子芥兰炒木耳。
看着冒着袅袅热气的膳食,云相思心中只觉愉悦,这些都是她喜欢的吃食,且没有姜丝。
萧锦离拾起玉箸,夹了一块荷叶鸡放在云相思面前的白瓷玉碟中,温声细语道:“郡主尝尝看,听闻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膳食,看看合不合口味。”
好一副似水柔情,谦谦君子。
好似方才对她一界弱女子做出威胁的人不是他萧锦离,云相思毫不在意,拾起玉箸夹起玉碟中的荷叶鸡小口尝起来。
外皮酥脆里肉鲜嫩,再加上荷叶的清香,更增添了这道菜的清新之感。
晚膳过后,萧锦离堂而皇之的走进里屋,在榻上坐下,翻阅一旁案几上的游记。
云相思踌躇万分,缓步走到萧锦离斜搭着一条长腿边上坐下,轻声道:“王爷,夜已深,您该休息了。”
听到云相思话中逐客之意,萧锦离将书册丢在案几上,伸手将坐在对面的女子轻扯过来。
云相思一个不防,整个人随着萧锦离的动作直扑入他怀中,鼻息充斥着丝丝檀木香。
她伸出小手抵住男人宽阔的胸膛,避免与他更近的接触。
“郡主怎知无事,昨日大婚唯缺一礼,缺了这一礼,可就是美中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