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这是第一次到我府上吧!一会儿用过午膳,我再带你逛逛院子。”苏映雪拉着云相思的手,热络笑谈着。
云相思知道,宸王不在府中,萧锦离带着她贸然过来,定然是有要事,但她此时不好佛了面前着这温柔女子好意,嘴角含笑,点点头。
管家带着小丫鬟上过茶水,便安静侯在一旁。
萧锦离喝了一杯茶,望向拉着云相思谈笑的苏映雪淡声道:“二王妃,此时我前来是要看看二王兄收藏的一本医书。前段时日他便答应借我阅览一番,可眼下二哥归期不定,我又着急寻医书,只能过来烦扰你。”
苏映雪是何等机灵的人儿,知道萧锦离大抵是有话与她私下说,她吩咐小丫鬟伺候好云相思与李诗苑,叫了管家一起往西边的院子走去。
倏然间,整个正堂处于一片静默中,云相思低垂眼眸喝着茶水,而李诗苑确是目光犀利打量起她。
云相思自是知道李诗苑看她的目光中充满不善,可她并不想搭理这个女人。
眼见云相思没有挑起话头之意,李诗苑冷然出声道:“郡主来了北辰有些时日了,可知道表哥喜好!”
云相思沉下脸,原本是不想搭理这个女人,可想到这不是离王府,一会儿闹开了未免对宸王府不好,她便淡然道:“不清楚。”
李诗苑痴笑一声,面上皆是得意,一张小脸上总算是染上了些许粉色,“你不知道,可是我都知道。关于表哥的一切我都清楚,这北辰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表哥。我才是最关心表哥的人,你配不上他。”
真是丧心病狂!云相思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这李诗苑大概是想要萧锦离想疯了吧,竟然即将要嫁与别人为妇,竟然还说出这样一番话。
想来她口中表达着关心,其实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喜欢和占有欲罢了。想到此处,云相思将瓷碗放在桌面上,淡声道:“那又如何?”
“你不该和表哥在一起,你根本就不爱他,为何当初不拒绝和亲。你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想要嫁给什么样的人不可以,偏要来祸害表哥。既然你对他无意,何不就此放了他呢。”
李诗苑的疯言疯语,云相思倒是承认其中一句,她确实对萧锦离无意,可万事都如李诗苑想的这般简单,那她来北辰作何?
“李姑娘,你说这么多又如何?在他身边的是本郡主,无论本郡主是否了解他,如今都是本郡主。你若有将气撒在本郡主身上的能耐,何不如当初皇上未指婚前,就自己求到皇上跟前去。”
李诗苑被云相思落了面子,脸色千变万化,正要反击时,只见萧锦离与苏映雪已经回来了。
云相思望去时,只见萧锦离面色如常,可苏映雪的脸色却是极为惨白,整个人失魂落魄,双手紧紧觉绞着手中帕子。她心中虽是疑惑,可还是跟着萧锦离道别离开。
萧锦离顺路带走了李诗苑,出了宸王府,萧锦离看也不看李诗苑一眼,只是将人交给影刃,命他将人送回李府。
“表哥......”声音微颤抖,带着一丝丝卑微乞求。
萧锦离扶着云相思上了马车后,转身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李诗苑,默然道:“既要待嫁,那便不要一直往府外跑,好生待在李府便是。”
听着萧锦离冷漠无情的话,李诗苑脸色又惨白几分,面漏不甘、痛苦,可她心上之人并未多看她一眼,冷漠到了极致。
“哎!真是一腔热情,终究是错付了。”瞥见萧锦离黑沉的脸,云相思小声嘀咕道。
萧锦离懒得搭理她,只是靠在车壁闭眼假寐。目前四处都有人盯着他们,不然应该他前去惠州才是。
让苏映雪一个人前去,也算是上策,毕竟左相女儿,谁能轻易挡着她去路。
只是希望萧锦宸安然无事才好,否则也不知如何对苏映雪交代。
云相思感觉到马车再次停下来时,她原想着已然回到了离王府。可拉开车帘,外面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此时太阳西斜,反倒是另一番美景。
“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
看着率先下马车的萧锦离,云相思蹙眉问道。
“不去哪,就带你逛逛北辰热闹街市。”萧锦离伸手,便将沉思中的云相思拉下马车。
两人走走停停,云相思仿佛回到了云翳一般,开始流连于各种美味、有趣物件小摊前。
“哎呀!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一个小乞丐一个不注意,竟一头撞在云相思身上。
云相思只觉手背上划过一丝痛意,她来不及查看,赶忙拉起跌落在地怯生生的孩子,将手中的一串糖葫芦递给他,叮嘱他仔细看路。
看着小男孩走远后,云相思又看见不远处的糖人,叫上袭兰走上前去。
萧锦离只觉手背传来一阵痛意,瞬时瞳孔微缩,眉心紧蹙。
他抬起垂落身侧握着双鱼玉佩指节修长的手,恰好与远处围在糖人摊铺旁那笑面如花的女子形成一道微曲弧度,手背上俨然一条血红色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