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云相思忍不住抬眸望向面前的影刃,白嫩的小手摩挲着石桌上的瓷勺,眸中却是一片平静,她并未立时出言反驳。
影刃头皮发麻,眼神躲闪,现下他想立时就走,一刻都不想应付姝宁郡主。
早知如此,就让玄雷过来玉笙居,玄雷原就是个死呆子,他缘何要想着抢这一份功劳呢。
玄雷那一张呆子脸,又一副三个闷棍不出一句话的性子,正好应付姝宁郡主,总之比他强上许多。
“若是本郡主没记错,离王府中好似有一位先生,医术精湛,王爷若是有疾,你们都是寻的他。”
云相思语气平静,面上波澜不惊,眸中带着淡漠,只周身的压迫气息,就如一道无形屏障,让人不由敬畏三分。
影刃赶忙抱拳躬身,低声道:“郡主,王爷伤势过重,但郡主已然救回王爷性命,属下信重郡主,王爷在玉笙居中,只能劳烦郡主照顾一二。况且谷先生一外男,总不好一直往玉笙居进进出出,恐会有损郡主声誉。”
这次影刃反应迅速,立即恭敬的奉承过云相思,又字字泣血,皆是为了云相思所思。
他低垂着头,脸埋在双拳上,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如今替王爷办了如此一件大事,必然得到王爷重赏。
这话云相思倒无法反驳,可萧锦离对她而言,亦是外男,这事总不好搬到台面上来说。她淡淡应了一声,让影刃回去。
影刃不过是奉命行事,也不是她的人,就算是她的话再言之有理,影刃自是不会听她吩咐。
只是,萧锦离想要留在玉笙居中,到底所为何事?难不成是想要在她身侧,以便下次动手?
只是他现下身负重伤,想来也没有那个能力。云相思心中烦闷,萧锦离一直躺在玉笙居中,她岂不是又要照顾饮食,又要看顾汤药的。
不过,影刃此人办事还算牢靠,一会萧伯便带了稀粥和谷先生的汤药过来。
云相思不喜外人在她身边,玉笙居中除了她那两个丫鬟便只有她。
那萧锦离就只能由她来照顾,云相思心中忐忑,这萧锦离会不会突然爬起来,立时了结了她的小命。
只是云相思似乎对萧锦离抱有太大幻想,她掀开层层叠叠的床幔。只见萧锦离阖着一双眸子,再也不担心心中之事会被他探查,苍白着一张脸,这样看着倒是赏心入目。
云相思垂眸,隐去眸中万千思绪,接过袭兰手中的温水,用棉布沾取些许温水,替萧锦离润润唇。
而后才拿过稀粥,慢慢给萧锦离灌下去。她从小锦衣玉食,还从未此般照顾人。
想着影刃走前絮絮叨叨,云相思就气急。萧锦离不喜别人随意触碰他,可云相思认为她自己也是别人,他们两人除了明面上的夫妻关系,其实并无实质性关系。
晚间,云相思想到床榻上依旧一动不动的萧锦离,眸色深沉,双手绞着手中的丝绢。她抬眸望着屏风,目光就像能穿透屏风一般,看见床榻上之人。
倏然间,云相思唇角划过一丝笑意,她叫来袭兰,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才慢慢走到圆桌旁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