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问他为何会知道,那是因为袭兰那丫头面色太冷,他不过是不小心撞在她身上,谁曾想那个小丫头一双冰冷的眸子竟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萧锦离带着影刃到玉笙居时,院中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有一个婢女在院中,蹲在一个炉子前。
袭兰察觉身后有人,她转身看见立在院中的萧锦离,一双手紧紧捏住手中的蒲扇。心中虽是恼恨,却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也并未行礼。
萧锦离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药味,只见袭兰红着一双眼眸站着,袭兰未向他行礼他也懒得深究。只是提步准备往屋中走去。
袭兰上前几步拦住萧锦离的去路,沉声道:“抱歉王爷,这几日郡主身子不适,一直都在休息。大夫说不能随意打扰。”
萧锦离目中带着一丝不悦,影刃会意,立刻上前将袭兰拉在一旁,唇语暗示袭兰:勿要惹恼了王爷。
袭兰不敌影刃,只能看着萧锦离进入屋中,若是一双眸子若是能够杀人,此刻拦着她的影刃已然死了千百回。
她推开双手围着自己,却没有落在她身上的影刃,扬起手推开他,又跑到炉子前认真熬药。
萧锦离跨进屋中,越过屏风走进去,南香见到人行了礼后方立在一旁。
只见云相思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她本就是慵懒沉静清冷的性子,若不是人躺在床榻上,似乎这屋中已然没有云相思身影。
萧锦离锐利的目光落在云相思虚弱的身上,只见她小脸苍白毫无血色,纤细白嫩的右手上正缠着一圈圈白布,而落在衾被外的一双光滑细长的小腿上,红色的血泡斑斑点点映在上面,与周边白嫩的肌肤相比,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萧锦离沉着脸,甩袖出门,吩咐院中的影刃前去请谷先生。
一盏茶功夫后,谷先生坐在床边的木椅上,隔着层层叠叠的床幔,拿过一片丝绢,落在云相思的玉腕上。
谷先生的脸色变了又变,片刻后收回手,转身出了屋。
袭兰沉着小脸,小心翼翼的将云相思的手放回床幔间,若是郡主醒来,她定是免不了一通责罚。可是此次病情来的突然且严重,即使王爷请了大夫她不做阻拦。
萧锦离跟着谷先生走到院中,看着面带愁容的谷先生,心中焦急万分,“先生,郡主这是何故?”
谷先生摇摇头,面色不虞,只是铺开白纸开起药方,“我先开一些调解身子的药,王爷一会儿再让影刃去我院中去一些烫伤的药膏过来。”
“谷先生,郡主到底是如何病倒的?”
谷先生放下手中的笔,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一旁的南香,沉思片刻方道:“前几月,王爷病了将自己关在屋中,郡主病了也将自己关在‘屋中’,就是这般。”
萧锦离听得一头雾水,这似乎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可看着谷先生似是不愿再多说,他也只能忍着心中的诸多疑问。深深拜谢后,方转身往云相思屋中走。
看着渐渐走远的萧锦离,谷先生叹息一声后无奈摇摇头,他此生遇到两个棘手的患者,这离王与那姝宁郡主。
心病还需心药医,谷先生也觉自己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