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思觉得疲乏,也不想多思这些问题,回到玉笙居,便唤来袭兰为自己梳洗,只是好似没有见到南香的身影。
云相思坐在铜镜前,疲乏得阖上双眸,若不是倚靠在袭兰身上,想来云相思整个人都要扑倒在铜镜前。
袭兰在端着水离开时,还不忘叮嘱云相思,“郡主,今日您早些好好的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到宫中给太后请安呢。”
听到袭兰的话后,原本要进入睡梦中的云相思,一个激灵突然醒了过来。是啊!明日竟还要进宫中给太后请安。
“袭兰,你不该现下就告知我,如今我要一晚的失眠,明日你再早点唤我也不迟。”
云相思说的法子,袭兰皆是不认同的,就算如今不告诉她,其实到了明日一早,云相思还是起不来。
反正就是明日一早,就算今晚失眠,只要明日郡主能够早起,那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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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云相思出门时,正巧遇见在门边上的萧锦离。
似乎是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萧锦离缓缓转身看着一袭绯红色衣裳,盛装打扮的云相思,朝着她伸出手。
马车缓缓而行,待天空放亮时,进入皇宫时,只见四周依旧高高挂起千张红色的灯笼,将整个皇宫映照的如同一片火海。
微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与渐渐升起的丝竹之乐交织在一起,反倒是营造出一片欢乐祥和之境。
云相思正要跨进慈宁宫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只见远处苏映雪缓缓而来。两人互相见过礼,在宫女进入殿内禀告后,方才一起进入慈宁宫。
殿内,一片金碧辉煌,玉柱琼楼,处出彰显着皇太后的尊荣华贵。巨大的龙凤呈祥宫灯悬于两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今日宫中女眷以及后妃孙媳都会前来慈宁宫拜见太后,今日人应是会多,应该是围在太后身边说着吉祥话。可是进入慈宁宫后,云相思只觉一片寂静,只是偶尔传来极细小的啜泣声。
待两人向太后行过礼,云相思抬眸时,只见此时那李诗苑哭得满脸委屈,软软的窝在太后身边,太后似乎也正在低声宽慰她。
云相思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萧锦鸾身上时,只见萧锦鸾面露担忧,朝着她摇摇头。此情此景,云相思可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这李诗苑是哭到太后面前来。
“姝宁郡主可真是好大的胆啊!”殿中原本就安静,突然想起一道尖利的声音。
云相思知道,这张与皇贵妃极为相似的脸,是皇贵妃娘娘的胞妹。
苏映雪想到昨日的事,又看着殿中一众表情各异的人,她心中算是有了个大体的思绪。
淑妃娘娘眼见云相思似乎还是一脸无所惧,只是淡淡的看着殿中,她又忍不住恼怒。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即使贵为郡主,但现下也是在她北辰地盘上。
“郡主,您无故欺辱,指使婢女殴打我北辰亡将之遗孤是何意?你这是对北辰的蔑视吗?”这淑妃娘娘一顶巨大的帽子直接扣下来,还真的让云相思避无可避。不愧是在宫中玩手段的女人,手段是比李诗苑高。
只见李诗苑从太后腿上抬起头来,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却是高高的肿起,只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之意过于明显。
苏映雪站在一旁,心中为云相思担忧,她目光看向贤妃娘娘,只见贤妃娘娘朝着她摇摇头。眼下如何是好,她也出不去将事情告知萧锦离。
云相思看着一言不发,只是低头时而出声宽慰李诗苑的太后,一旁面色淡淡的皇贵妃。
她缓缓跪下来,沉声道:“启禀太后娘娘,李姑娘以莫须有的罪名毁王爷的清誉,口中妄论两国之事,以此辱没两国之情,姝宁才出手打了李姑娘。”
趴伏在太后膝上的李诗苑听到这话后,忍不住一惊,云相思竟然直接把事情大半的真相说出来,她是没有想到的。
淑妃娘娘亦是愣住,也不知道如何接下云相思的话。忍不住抬眸撇向上面坐着的两人,只见太后侧着身,一脸关怀备至的安慰李诗苑。而皇贵妃就如没有听见这话一般,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太后身边。
正在她不知所措时,太后忽而起身,声音带着点疲惫:“今儿个早起赶到宫中,哀家乏了,你们都退下去吧!”
说完,王嬷嬷会意,扶着太后慢慢往后殿走去。而宫中的一众人徐徐离开,唯独依旧跪在地上的云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