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朝中事务繁杂,朝中部分大臣也渐渐表明自己的站位。他便寻了萧锦宸,一番安排部署后,他决定避其锋芒,也可与云相思回云翳。
谷先生也提到,他生平听闻云翳有一女子医术了得,遗憾此生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谈到此处,谷先生还不由得叹息了几日。萧锦离去往云翳势在必行。
他就知道云相思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在得知能回云翳时,她似乎又恢复了以往那个清冷却不失明媚的样子。
这一路,即使在马车中,不知是否是因着回云翳,云相思似乎不觉疲乏,即使偶尔几次连夜赶路,她也精神善佳。
除了萧锦离外,袭兰也很是担心云相思的身子。每日趁着萧锦离不在的空隙,她都要寻云相思确认一番。
这一次,一行人到一条小河边休息,萧锦离似乎有事,与影刃去了一边。云相思便带着袭兰往另外一边走去。
两人走到里马车很远的地方,几乎快看不见其余人影,云相思方淡声问道:“袭兰,瑶华可将一切事都安排妥当?”
“郡主,您就放心吧!我们临出行前一日,瑶华来信,一切都在着手安排,只要我们到了云翳,事情几乎是妥当下来。”
和亲到大辰不过多久,云相思便开始劳烦纪先生帮她查那人的消息。她只知道那人行踪不定,这次竟然回到了云翳。
此事不可松懈,一但过错此次机会,想来以后都难以再寻到那人的踪迹。
想到此处,云相思唇角的笑意微荡漾开来,确是没有一丝温意。主仆两人还未往回走,只见一抹玄色的身影朝着她们慢慢走来。
见着三王爷过来,袭兰行礼后往马车那边走。
萧锦离拉过云相思略带冰凉的小手,牵着她慢慢走着,“相思,你到北辰后可觉得奇怪过,为何父皇后宫中没有皇后,只有一位皇贵妃掌管这后宫。”
云相思怎能没觉察到这个问题,但是她也知道萧锦离的母妃便是大辰皇帝唯一的皇后。
这位北辰皇帝很是奇怪,皇后不在宫中,后宫事务都是皇贵妃全权处理。可是皇后似乎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从未有人敢轻易提起。
“我母后便是大辰唯一的皇后,对母后的记忆都停留在幼时。有段时日我记忆颇深,除了进学,否则母后都将我带在身边,母后总是一脸阴郁,父皇也是如此。”
“一次我下学回到母后宫中时,乳母告知我母妃犯了大错,以后都不能见到母妃。开始那几日我不信,自以为母妃只是被罚几日,几日后便能再见到她的。”
“可是时日越来越久,久到我虽是小小年纪,心中觉得害怕,便跑到父皇殿中询问母亲在何处。可是父皇似乎被我激怒了,他并未告知我母妃在何处,反而狠狠斥责于我,因此还被关了七日。”
“从那以后,我便未在人前提起过这一件事,只是私下暗中一直寻找母妃的消息。而白若灵便是我幼时乳母的女儿,那日她临死前,只给我留了‘云翳’两个字。”
云相思听着萧锦离讲述着这件事,心中也不由得思索。若是皇后真的犯了大错,为何没有明旨颁发下来,且一直都未另立皇后。
而且皇上对萧锦离似乎关心更甚,并未因着皇后的事而牵连萧锦离。难不成是因为皇帝深爱着皇后,爱屋及乌,那恨起一个人来,必定也会牵连到孩子。
想到此处,云相思忍不住轻扯唇角。脸上挂起讽刺的笑容。
萧锦离看着云相思脸上阴郁,不知她是在思索着什么。而他还未开口询问,只听见云相思一针见血的指出要害之处。
“王爷,我认为皇后并未犯事,而是因着其他原因才被迫离开的。”
萧锦离点点头,他也这般认为,若是母妃真的犯了事,怎可能没有累及旁人,母妃宫中的宫人只是分派到四处,一些已然不再宫中。可是却没有一人因此而丧命。
名义上犯事被贬的皇后?心思慎密不可察的皇上?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想到此处,云相思心中都感觉一阵阵后怕。还有那常常上山礼佛的太后。
云翳太皇太后虽是也会上山礼佛,可云锦佑成年后,若非有事云锦佑求到她面前,她几乎不会插手朝中或是后宫中的事。
可云相思记忆中,这北辰的太后很是喜欢插手后宫事,涉及朝中之事,云相思倒是未可知。
看着一脸沉思的萧锦离,云相思一番深思熟虑,还是未将心中的疑惑之处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