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琦珺目光落在竹榻上的云相思身上,她面上附了面巾,药琦珺一双锐利的眸子中带着些许打探。
萧锦离紧张的立在一旁,剑眉微蹙,看着药琦珺脸上的变化,他的整颗心也是起起伏伏。
药琦珺突然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一个褐色的药瓶子,递给一旁的萧锦离,“给她喂两颗下去,明日她醒过来后,我便开始给她用药。”
萧锦离接过药转身预备给云相思喂药,并未察觉药琦珺一直站在身后。
药琦珺望着床上的女子,脸色慢慢沉下去,颤巍巍转身出了屋。大白似乎一直等在外面,见到她出去后,便开心的围着她打转,又想着进屋,被药琦珺拉着离开了厢房。
*
次日一早,云相思鼻息间萦绕着一阵阵药材的味道,她悠悠转醒,睁开惺忪的眼眸,入目一件雅致的竹屋,墙上确实挂了药材,角落里也是堆积如山的药材。
她还反应是在何处,只见屋门传来一阵爪子抓挠的声响,不过一会儿,大白便进入屋中,朝着云相思奔过去。
看着面前的大白,云相思抬起酸痛的手臂落在它毛茸茸的身子上,口中呢喃出声,“你还记得?”
云相思推开屋门,环顾四周,便看见药庐不远处的亭子中坐着一男一女,熟悉的身影,可云相思脸上皆是一片寒冰。
亭子中的萧锦离似有所觉,抬眸望去,只见站在门边上的白色的单薄身影。
他还未出声,只见那人竟是转身回了屋中。他担心着云相思的身子,立即绕着走下去要去往竹屋走去。
推开门,萧锦离望见云相思又躺回了床上,而大白则是蜷缩在竹榻旁。他心中暗叹,云相思似乎招这些生灵喜欢,这不过第二日,大白竟然守在她身边。
萧锦离走过去,将云相思揽入怀中,轻声细语道:“药琦珺对你的身体心中有数,眼下你已醒来,只要在为你诊上一次脉,便可以备药治疗。”
就在此时,无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药琦珺端着一碗汤药进来,将药递给萧锦离后,慢慢在竹榻边坐下来,拉过云相思的手为她诊脉。
萧锦离微愣,他知道云相思本就清冷,可是今日身上的寒气就似那山间长年积雪而形成的寒冰。
方才他进屋时都未发觉,似乎药琦珺一进入屋后,便有了这样境况。
“好了,我已然清楚她的情况,明日再给她用药,今日你让她多活动活动,明日用药时更有益处。”药琦珺将云相思的手放回去,起身缓缓出了屋。
云相思瞥了萧锦离一眼,朝着他伸出手。
萧锦离明白云相思的意思,可是他忽略那白嫩的小手,在竹榻边坐下来,拿起碗中的勺子,准备给她喂药。
“萧锦离,我自己能吃,不是三岁小孩。”云相思瞪了一眼后,似乎故意调侃他的男人,伸手夺过他手中的汤药。
可是汤药到口中,苦涩味间掺杂着些许甜味,云相思便恹恹的将药碗塞回萧锦离手中,“不好喝,不想喝了。”
“相思乖,吃了药身子就会好了,倒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听闻此言,比起药中掺杂的复杂的味道,云相思更愿意将药都喝下去。
见云相思乖乖喝了药后,萧锦离便准备抱云相思出去晒晒太阳,顺带活动身子。
云相思现下全身都在戒备这萧锦离,见到他的动作,她缓缓从竹榻上坐起来,“萧锦离,我会出去活动的,你自前面带路就成。”
萧锦离闻言,未在多做纠缠,只是将氅衣落在云相思瘦削的身上。这山间还是带着些许冷意,云相思如今这身子都经不起那般折腾。
云相思坐在亭子中,石桌上摆着三种不同的糕点,不知是谁备下的。她伸手挠着大白的头,目光落在药田中。
萧锦离听着药琦珺的要求,顶着烈日,在药田中为药材除草。药琦珺依旧一袭青色的长裙,头发利落的挽起,清逸出尘。
心中似乎没有以往那般烦闷,郁结也消散不少。云相思正出神之际,便望见那一抹青色身影已然到了亭中。
药琦珺亦是冷着一张脸,望着石桌上纹丝未动的糕点,淡淡道:“这是不喜欢了?”
云相思并未回应她,只是起身慢慢走出亭子,径直往相反走去,就连萧锦离唤她也并未搭理。
萧锦离从药田间走上来,不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何事,面上带着一些歉意,“您别和她一般见识,我夫人就是被我宠坏了。”
药琦珺并未生气,只是冰冷的脸上竟然挂起一丝欣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