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嘴动着,不住的点头表示味道真是可以。
太皇太后与苏嬷嬷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不着痕迹的收住眼中的情愫。苏嬷嬷退下去,直留屋中的祖孙俩人用膳。
早膳过后,太皇太后便要礼佛,云相思则是在寺庙中溜达。今日想来是苏嬷嬷备的早膳诱人,她竟然多用了一些,眼下腹中满胀。
望着菜园中趁着雨后种菜的僧人,云相思小脸上的淡然渐渐散开,那人此前也是经常往这菜园中跑,是不是那时候便‘收买’了苏嬷嬷,特此向苏嬷嬷打听了许多的事。
昨夜回寺庙的途中,他及时出现帮忙,昨夜住在寺庙中,今日离开时两人再次相见,可是以往多言的他竟然一言未发。
想到此处,云相思唇角闪过一丝哂笑,原本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眼下为何还会有此般想法。
大抵是以往那男人过于聒噪,眼下突然变成此般模样,她就是因此不习惯罢了。
想来日后也不会再相见,只要是习惯了,很多习惯也能改掉。
云相思回到厢房时,只见袭兰坐在一个小兀子上,黑沉着一张脸,不断撕扯这手中的布条。
见此情此景,云相思秀眉微挑。
大概是她幼时性子淡漠,且少言语,袭兰的性子就这样慢慢偏向她。将一向镇静的袭兰气成此般模样,想来对方是有些道行在身上。
“怎的如此模样?”云相思走近方知,袭兰不仅面目吓人,就连发梢与身上都出现一块块水与泥混合在一起的污渍。
袭兰见着郡主进来,脸色上的黑色消散些许,还是一脸不虞,她站起来嘴出嗫嚅着,也不知从何开口。
她心中姿势明白,前些时日郡主一人回了寺庙中,而后很长一段时日都未再见到三王爷,想来郡主已然做了决定。
若此时再次提起与三王爷相关之事,郡主会不会不开心。
云相思走到竹榻边上,一手将裙摆佛到另外一边,坐下后缓缓斜靠在竹榻上,“说吧!指不定本郡主可以为你出气。”
袭兰略微撕开,还是趁着一张小脸说道,“郡主,昨夜半坡上帮咱们推车的应是......三王爷。”
云相思略微颔首,这其中又有何关系?只她并未出声打断袭兰,慢慢等着她后面的话。
袭兰眼见郡主脸色似乎毫无变化,才继续道,“郡主,今日一早袭兰便去城中去您定下的衣裳,到半路竟然又遇到了三王爷。”
“因着山脚行人较多,围堵住去路,袭兰便下马车查看前方路况。只那影刃极为可恨,有一女子不小心滑倒,他便上前搭救。”
这次,云相思疑惑,终是开口问道,“这其中有何关联?”
“郡主,那影刃将人扶到一旁,反倒是将袭兰甩了摔落在泥水潭中。”袭兰说到此处,脸色越发不好,一双冒火的眸子杀意腾腾。
云相思也算是明白过来袭兰气恼之处,你既然要英雄救美,何必要将旁人搭进去。袭兰气成此般模样,确是真的情有可原,“那你就没有报仇?”
闻言,袭兰终于暗了一双眸子,眼中是不可置信,还有一些悔恨当初。
“袭兰呀!你主子好歹是一个郡主,而且这里是云翳,你怎的就让旁人欺负了去。再怎么说也只有你欺负了旁人的份。”
袭兰忽然恍然大悟,一张黑沉的小脸升满了怒意,若是影刃现下在此处,定然会被袭兰给撕碎了,就如地上的细碎布条一般。
云相思摆手让袭兰下去换洗,她则是慢慢躺在竹榻上,拉过一旁的绒毯,盖在身上,缓缓合上眼眸。
春困秋乏,这句话还真是没错,腹中满胀方才消下去,眼下一回到屋中片刻,云相思便开始发困。
不过一会儿,袭兰又换了一身衣裳进来,小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些许,将手中折下来的海棠花摆好在案几上,只听到她咕哝了一句,“若是再让奴婢见到那影刃,奴婢定是要他好看。”
躺在竹榻上的云相思眼眸微动,心中叹道,大抵是不会再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