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总比没有强,尤其是在他们家如今这种关键时刻。
林舒心中一动,握住她的‘草’,忽然明白,为什么她的草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能量,但是现在忽然获得能量了。
难道现在要有关键事件了?
林舒收起召唤出来的幸运草,心中一直琢磨着到底有什么关键事情要发生了。
直到她回家看见她娘。
润娘仍旧点着油灯在刺绣,林舒凑近,看见她娘绣的不是常绣的牡丹花,而是一副寒梅图。
见林舒进来,润娘笑着抬头跟林舒说话,“小舒,你知道吗?文人雅士在冬日的时候喜欢花一副梅花,从冬至开始,每天画一瓣梅花花瓣,等到画完了九朵九瓣梅花,冬日就过去了,这种寒梅图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九九消寒图......”
林舒凑近,看润娘绣的寒梅图,上面的梅花并非九瓣,只是寻常的五瓣梅花。
润娘笑,“我只是忽然想起曾经,今年冬日我与小舒一起画一副九九消寒图怎么样?”
林舒点点头,却总觉得今日的润娘有点不对劲,但有说不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九九消寒图要冬日那日开始画,还未到冬至,没等林舒她们开始画九九消寒图。
大雪那日,新知州来到燕城上任了。
林羡安特意去跟着百姓围观,远远的见了新知州一面,也认识了几个知州旁边的侍卫的面容。
新知州队伍带着一股军旅独有的肃杀之气,队伍中间的马车周围围绕的都是批甲的兵士,连看护行李的小厮都带着行伍之气。
之前的知州走之前林羡安也跟着围在人群里看过,队伍虽然大,家丁虽然多,但不过只是人多有知州大人的气派而已,是丝毫比不上新来的这位知州的。
“听说原来是驻守西域那边的唐将军啊!”
“唐将军?竟然是是唐老将军吗?诶呦喂!”
也有不知道的人在到处问,“唐老将军是谁啊?”
就有人给他解释,“唐老将军曾经驻守西域,听说只要有他在,西域诸小国没有一个敢犯边疆的,岁岁来朝贡,唐老将军一个就保了西域多少年的和平啊!”
“竟然如此?!那唐老将军来了,我们都不必担心匈奴入侵啦!”
“那是自然!!!”
百姓为了看新来的知州,把路围的水泄不通,唐老将军的队伍不得已慢了下来。
在马车内的唐老将军也听见了大家谈论的话,他坐在马车内,头发花白,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
他静静的听着马车外百姓的交谈,自嘲一笑,“唐某无能,早无之前的威风,恐怕要辜负了百姓的一片期望啊.....咳咳咳.......”
唐小姐本就不放心她的老父亲,一直在马车内贴身照顾,听了这话就觉得不妙,果然唐老将军说完之后就咳的停不下来。
唐小姐连忙倒了杯蜂蜜水递过来,“爹,你快润润喉......”
唐老将军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唐小姐终于松了口气,她似真似假的埋怨道,“爹,你刚受了刑,又一路奔波来燕城,身体还未养好呢,百姓的期望难道能靠一个体弱多病的将军?还是靠一个爬不起来床的知州?
爹你别急,总要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守护一方啊!”
唐老将军并非是真的想要放弃自己,只是之前一片忠心却在朝堂受挫,也被帝王贬谪,心中难免郁郁。
唐老将军看向担忧的看着他的女儿,心中有愧,“还有你,竟因我与夫婿合理,我.....总是对不起你的......”
唐小姐把手中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在桌子上,面容平静,语气淡然,“爹,你说错了,你是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却不是因和离之事,而是当初不应该为了什么狗屁的文武和融把我嫁给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此时和离是脱离苦海,是好事,绝不是什么坏事!”
唐小姐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入文官勋贵之家,生活之中的处处不同,婆母刁难,夫婿嫌弃,多年无子,其中种种哪里是一句两句说的清楚的。
她之前想着为父亲忍就忍了。
可她父亲哪怕付出一切,又得到了什么好?
在她夫君领着文官在朝堂上弹劾她父亲的时候,她已经写好了和离书,就等着离开了。
唐小姐知道她前夫那人爱面子,恐怕一时不会同意签字和离。
谁知道正因为她父亲被贬谪,正因为文官和武官对立,她那前夫虽然言语刁难,但刁难过后还是签了和离书。
唐小姐获得自由的下一刻,就拿嫁妆单子整理了嫁妆,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将军府。
也在当夜,接回了受了刑杖的唐老将军。
后来更是一路跟着唐老将军来到了边关。
至于她前夫在她离去后如何咒骂,如何散播谣言,唐小姐决定都不去管他。
有朝一日,她再回京,定然有他好果子吃。
唐老将军岂能不知道这些年女儿的日子过的并不好?但女儿无所出,恐怕身子有问题,唐老将军虽然后悔曾经的决定,也不敢让女儿轻易改嫁。
唐老将军也曾试过威逼利诱,也曾威胁吓唬过他的那个女婿,只是只能好上几日罢了。
如今木已成舟,唐老将军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唐小姐还安慰他,“爹,你别难过,今后我就留在家中坐产招婿,到时候你在你军中挑个好小伙入赘,我生的儿子都姓唐,难道不好吗?”
唐老将军以为女儿为了安慰他在说笑话,于是只笑笑就不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