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娘愣了一下,她虽然恨彭茂,可从未想过杀死他,但此时听见林羡安所说,忽然觉得,就这样直接杀了他也不错,“......好。”
林舒看看她爹又看看她娘,连忙上前阻拦她爹她娘变成杀人犯,“爹!娘!可是杀了他我们逃不出去的话,也会死在这里的!”
林羡安被林舒拦住,略一犹豫,心中被怒气激起的杀意渐渐缓和了。
润娘也回过神来,“他现在还不能死,我已经把账本交给了知州小姐,等知州小姐拿到证据前来拿人,若是他死了,岂不是死无对证?”
于是三人冷静下来,润娘终于彻底的冷静下来了,“他也不能留在这里,王妈妈等我绣观音像,她还没走,一会儿说不定要回来查看,我不在到还好说,若是看见彭茂.......”
林羡安一惊,下意识问道,“那该怎么办?”
“我们得把他丢出去!”润娘上前试图扶起屏风,林羡安也上前帮忙。
林舒机灵的上前扶起绣架,把散落在地的小东西全部都收好。
林羡安背起彭茂,润娘捂着伤口在后面扶着,林舒在前面打了灯笼照亮小路,她们一路躲着人悄悄把彭茂丢在了白姨娘的门口。
然后又一路躲着人撬开了一个偏门出了府。
到了府外,林羡安和润娘又有了分歧。
润娘想要去知州府,林羡安却想拉着润娘去看脸上的伤口。
润娘坚决不肯,她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林羡安,“容貌无关紧要,若是彭茂醒来记得今晚的事情,定会找我们算账,我们要先想办法找到靠山......”
润娘看向林舒,“小舒,你回去收拾东西,炕洞里藏着的一本书和钱都带上,还有,最重要的是回去等你哥哥,然后要带你哥哥跑出去好吗?要先跑掉之后要先来知州府,懂了吗?”
林舒点点头,提着小灯笼转身往回跑。
润娘拉住了林羡安的手,“相公,你愿意跟我去吗?”
林羡安叹了口气,从袖口抽出条干净的帕子抖开,小心的按在润娘的脸上,重新牵住润娘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走吧。”
在润娘他们夜访知州府的时候,林舒一路跑回了府中下人房。
林景点了油灯,正在桌子前写功课,见林舒回来惊喜的放下笔,“妹妹!爹娘都去哪了?”
林舒一路跑回来,心脏在胸腔里跳个不停,急喘不已,她忙着喘气,一时间被林景问住了。
今晚发生的事情她要怎么说呢?彭茂非礼不成反被砸晕?她爹想要直接杀了彭茂了事?她娘出府寻找靠山,让她回来收拾东西准备一家人一起跑路?
林舒张了下嘴又闭上,迎着林景的目光又张开嘴又闭上,最后干巴巴的总结,“娘不小心打晕了老爷,让我回来收拾东西,带你跑路......”
林景震惊的张大了嘴,“什么?!”
他不过就跟平常一样上了一天的私塾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舒见林景这明显需要一段时间缓和的样子,主动先去收拾东西,留给林景缓和的时间。
林舒展开小包袱,先把炕洞里的钱和那本账本掏出来,又已经绣好,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绣件都放进去,再把屋内值钱的都放进去,比如润娘的首饰什么的。
她看了一圈,把东西塞进了林景的书箱里。
这时,林景也缓过神来了,他追问,“妹妹,你别是在骗我啊?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舒深沉的叹口气,“哥,现在也是我们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我骗你干嘛啊?”
林景终于相信,他们家真要跑路的事实了,他慌的绕着屋子转了两圈,背起书箱又转了两圈,然后才看向林舒,“妹妹,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林景平日里看着沉稳,真遇到了事儿才发现他不过还是个小少年而已。
林舒穿越前好歹是个成年人了,他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小孩儿呢。
林舒无奈的叹口气,拉住跟无头苍蝇一样转圈的林景,“哥,你别慌,我们先把值钱的东西都收拾起来,然后穿厚一点,明日我们可能要在户外呆好一阵儿......”
林景点点头,兄妹两个开始收拾。
林舒换上了润娘给她做的准备过年时穿的粉棉袄,把钱又拿出来分成三份,两份少的给林景和她一人一份,多的继续放起来。
林景收拾他的宝贝书,林舒则把她的珍贵作料小菜刀都绑在了腰上。
深夜,两人终于收拾好了,林景背着书箱,林舒背着包裹,两个人准备悄悄溜出府。
但是没想到,原本撬了锁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人锁上了,他们鼓捣了半天也没能打开,又试了几个别的门,都没能出去。
林舒本想翻墙,可林景又惊又吓,又在外面冻了半天,有点受不住了。
于是林舒带林景回去,等明日早上再说,“哥哥,你别担心,每日早上角门都要开,我们就等早上一开门,就立刻跑出去!你放心,不会有人抓住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