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丽姐也挺不住要晕,孙嬷嬷连忙扑过去掐住了丽姐儿的人中,“小姐,不能晕啊!不能晕!不知何时追兵会来,咱们得赶紧走啊!”
丽姐儿终于在孙嬷嬷的帮助下清醒过来,她勉强冷静下来,看向还晕着的两个妹妹,咬牙下了狠命令,“都给我掐醒!我们立刻就走!”
孙嬷嬷刚要去掐灵姐儿,门外忽然进来了个和尚,“施主,斋饭好了。”
这一声陌生的男声,惊的屋内人一僵,孙嬷嬷反应过来,硬撑起丝笑,“好,放在这吧。”
和尚虽然诧异她们的情状,但没有多问,放下托盘阿弥陀佛一声就走了。
丽姐儿几人看着饭菜,却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孙嬷嬷背上包袱,掐醒了晕过去的人,正想叫狗带带路。
却发现屋内空荡荡的,狗蛋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狗蛋早就在她们忙着为消息震惊的时候就跑了。
让他从彭府送一个包袱来寒山上的寒山寺,这么远的路,他怎么能忍住心中好奇,不去碰一下看看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呢?
狗蛋在路上就发现了包袱里装的全都是钱,所有从路上的时候,他就悄悄掏出一把银子藏在了路边一个大石头底下。
狗蛋到底胆子不够大,没有敢全拿,只拿了自己认识的银子,在送包袱的过程中,狗蛋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自己藏起来的银子,又怕让小姐们发现他偷了银子罚他,于是借着没人注意他的时候就直接跑了。
马车还在山下,但那马车上有明晃晃的彭府标识,丽姐儿她们根本就不敢坐马车。
还是孙嬷嬷有经验,跟寺内僧人问了小路,带着一行姑娘们冒险从小路下山。
丽姐儿此时已经觉得带着的丫鬟们都是麻烦,可想到路上艰难危险都能让丫鬟们顶上,就什么都没说。
而林舒此时已经不想再跟她们走了。
孙嬷嬷她们只知道彭府出了变故,又被孙氏的书信指引要跑,但她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林舒知道啊,她更知道,彭府出事就证明她爹她娘没事,她得回去,回去对她来说才是安全的。
跟孙嬷嬷她们跑去京城对她来说才是最危险的。路上的风险暂且不说,若是她们发现彭府出事是她娘引起的,林舒能有好下场才怪。
所以林舒也效仿狗蛋,趁着大家沿着小路下山,小心看路,无人注意她的时候,立刻钻进小路旁的树丛中,小心地不发出声音地往远处跑去。
林舒本想告诉彭柳儿一声,可又怕彭柳儿不让她走,叫嚷出来,那她就真的走不了了,所以她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
等一行人沿着小路下来山,天已经开始下起了雪了。
彭柳儿这时才发现林舒不见了,她连忙呼喊林舒,却被孙嬷嬷上前紧紧捂住了嘴,“二小姐莫要喊叫,若是真的喊来了人,咱们可就危险了。”
丽姐儿也呵斥她,“二妹妹,你也应该懂事些,不过是个丫头,若是没能跟上,只能怪她倒霉,何必连累别人?”
彭柳儿虽然担心林舒,可日常在府中已经早就已经习惯了看丽姐儿她们的眼色,此时一句话不敢再说了。
孙嬷嬷带着小姐们艰难前行,林舒也在后悔了。
林舒本来想着,她只要先在林子跑开,躲一躲,然后返回寒山寺,再从寒山寺沿着上山的路下山,自然就能找回燕城之中。
可真在林子里跑开,想要原路返回的时候,林舒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她明明按照自己认为的寒山寺的方向走,但走了好久还是一片树林。
于是又打算原路返回,找到那条山间小路,再沿着小路走上去,回到寒山寺。
结果走了半天还是一片一样的树林。
这时林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该往哪里走了,她彻底迷失了方向。
林舒靠在树下歇息了半晌,最后选择了树叶更茂密的方向走,希望能够直接走出这片山,走到有人烟的地方。
结果还是失败了。
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林间风雪越发大了,林舒又累又饿,只好蜷坐在树下哭泣,林舒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大声,“呜呜呜......呜呜哇哇哇......”
一个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你在这里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