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拒绝吗?
用这样的沉默拒绝我,用这样的距离疏远我。
要远离我,要将这段过往翻过篇章吗?
“研磨!”
那头浓密的浅发总是会打理得精致漂亮,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带着灿然的笑意,如春事之花般明艳阳光的少女,总是用清亮的声音高兴地呼唤他的名字,毫不顾忌地牵上他的手,和他讲许许多多有趣或无趣的事。
她像冰雪下不知何时绽放的梅花,也如阴雨里破开云层穿透而下的那束阳光,横冲直撞地进入他的世界,兴高采烈地生根发芽。
真可爱啊。
真叫人欢喜。
所以。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先干的坏事哦,沙耶香。
绝对不可以一个人悄悄走掉。
孤爪研磨闭上眼,感受那股从心脏涌出,又席卷全身的热潮,不是愤怒,也不像难过,掺杂着委屈、叛逆和愉悦,烧烫了整个灵魂。
嗯,或许脑子也有点烧坏了吧。
他翻身而起,脸颊通红地冲黑尾铁朗笑道:“小黑,接下来就是全国大赛了,新学期要记得多请教猫又教练哦。”
“……哦,哦。”
黑尾铁朗:糟糕,我的发小看起来有点诡异,好像神经兮兮的,犯病了吗?要不还是拍个照留存一下黑历史吧。
——那么,我们正在被惦记、冷淡回应搞得少男心怀忐忑不安、疑似黑化的当事人到底在做什么呢?
——当红漫画家东京猫太郎先生,此时正头顶大包痛哭着,在编辑小姐姐的严肃盯梢下,沉浮于赶稿地狱。
手机被暂时收缴、游戏机也被锁起来的网瘾重度患者表示:
呜呜呜,她真的快要受不了这种山顶洞人的生活啦!
猫又沙耶香眼泪汪汪地趴到编辑小姐怀里,像极了一只皮毛被打湿的可怜小猫:“拜托,就让我玩一会会儿!”
一副专业打扮的长发御姐笑得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残酷得很:“没事的老师,画画这种东西,就应该要一鼓作气啊,我看这几话过去这节剧情进展已经快结束了,收尾一下就好了。”
她笑着笑着,身后仿佛绽放开一大片纯黑色的茉莉花,声音越温柔,眼神便越锋锐:“谁叫老师你居然忘记上次说好的,更新量要变成每周四话,结果居然月底一笔也没动呢。”
——因为这个月一直被喊去当苦力,还找朋友们一直泡在游戏里,偶尔还会出去给自己找乐子,忙得团团转,完全忘记自己的存稿只够发到上月的这回事了。
猫又沙耶香闭嘴,默默滑下沙发,钻到工作室里燃烧自己,争取赶上最后的印刊时间。
每天家人和朋友也会发来关心的消息,编辑小姐会回复,她自己也会在放风时间里说明自己现在情况很好,过了这段时间就回来。
她和孤爪研磨也是这样讲的,可爱的学弟几乎每天都要发来一串的消息,有时候是生活里趣事,有些是美丽的风景,于是她偶尔被逗笑之余,忍不住要多聊几句……
——然后香取小姐便会和鬼一样出现在眼前,沉默而冷峻的眼神如鞭子般抽在她的灵魂上。
嘤,她还是多干事少说话好了。
于是直到开学前,孤爪研磨也仍然没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他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