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来说正事的。
“教练,社团设备更新当然是件好事,”黑尾铁朗作为主将,不仅实力很强,而且性格稳重细致,他注意到了训练中的不足,“虽然有些对不起直井教练,但我们需要更专业的指导,他对有些器材也不熟悉,对设备的利用率没有达到最高。”
指出教练的不足,这是绝对叛逆且会被指责的行为,这个社会总是要求尊重前辈,甚至绝对的顺从,对下克上的言行都抱以十分的苛刻。
但是这对眼前的两个少年人来说,这并非正确的,他们也并不接受这种规则。
染了金发、看起来很不可靠的男生这个时候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身边漂亮的女孩身上,他和同伴都以十分郑重的态度,向发自内心敬重的师长请求帮助。
“我们收到了很多录像带和专业书籍,看到了国外更先进的训练方案、更深入的理论研究和更精妙的战术安排,但是很抱歉,直井教练无法做到将对方的优点与我们的长处相融合,并且使之更强。”
“教练,我们想要寻求新的变化,我们也知道这很厚脸皮,这会很辛苦,但是,拜托您。”
他们注意到了乌鸦的进化。
他们看见了木枭又振翅。
他们听见了狐狸在磨爪。
强敌环伺,所有人都追随着那颗色彩艳丽的圆球,也渴望着每一场的胜利。
要登上全国大赛的舞台啊。
要拉开的分数,要热烈的欢呼,要冠军的奖杯。
就算是防守的猫,也要伸出利爪,去够那份心底的渴望。
猫又教练当然也清楚学生的短处,直井他才能是有的,只是性格严谨,不够灵活,也不够大胆,要让他来做这样开创先河的急先锋,确实是为难了。
看着这些年轻的孩子,朝气蓬勃,也野心勃勃,多漂亮的眼神,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充满憧憬,要抓住每一次机遇,想要实现梦想。
——然而梦想戛然而止了。
老人家笑呵呵的,但是不动如山:“那么,你们要怎么说服我呢?”
孤爪研磨抿紧了嘴,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加沉稳、严肃、认真,绞尽脑汁想着各种能用上的东西,组织语言,希望能说服老教练重新出山。
他现在完全没有余裕再考虑别的事了。
——但是有人有。
猫又沙耶香拖着腮,侧过头看旁边的男生。
他年纪确实很小,脸蛋还有肉,皮肤白,五官清秀,看起来还有些稚气,平时里好像没什么精神和力气,存在感很低,很容易欺负的样子,所以她总是忍不住想多照顾一下。
但现在他看起来很帅。
不是之前那种客套话,她现在真的觉得这小子很帅了。
爷爷在认真听他们讲话。
这很不寻常的,因为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老人家,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听别人说些虚头巴脑的废话。
“那么,就去做吧。”
猫又育史这样说。
“太好了!”x3。
孤爪研磨长出了一口气,这对老人家来说确实很辛苦,他没有底气,也不是很有把握能说服猫又教练,但显然这位宽厚的长辈同样热爱着排球,也包容了他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小辈。
等等?
刚刚是不是多出来一个人?
他侧过头,这才发现坐在身边同样欢欣鼓舞的女孩。
也许是因为家里常住的人比较少,家里的茶几并不大,于是并肩坐在一起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自然而然地贴近,于是不知何时开始,这近在咫尺的人便有了同样的温度。
猫又教练也注意到兴奋的孙女:“哦,沙耶香,你这学期课不多,有空就来当个助教吧。”
老猫头很有心机——沙耶香这孩子有可多朋友,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啊?”
她这个文学系的小白吗?来当助教吗?
“!”
沙耶香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人和猫都受到了惊吓,睡在主人身边的布丁猛的惊醒,耳朵尖和尾巴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