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是在暗恋这件事上,还是排球那些事上,他都表现得很不像从前的自己。
他想起今天分别时,女孩送给他一个编织精巧的挂件,红底黑字,一面是“音驹”,翻过来另一面则是熟悉的口号——“维系”,底下还挂着一颗圆润的排球。
“真想再和音驹的各位一起去全国大赛啊。”
那个时候,你的眼神,为什么那样复杂呢?
所有人都向往的全国大赛啊……
孤爪研磨摩挲着手里的挂件,小球在他的手指间灵活翻滚,就像在球场的半空中飞跃一般。
全国大赛不提,眼下更重要的是春高预选赛在即,各大强校摩拳擦掌要拿下名额,
——东京可不是什么容易出头的地方啊!
至于被念叨的人,此时正和好朋友煲着电话粥。
佐仓缘一边打着毛衣——嗯对,她换了条赛道继续死磕——一边听她讲:“啊,你把那个送给他了啊,不要紧吗?你很喜欢吧,第一次做好的应援物。”
猫又沙耶香抱着布丁狂吸,想了想:“我确实很喜欢啦,但是你不觉得,这有一种宿命感吗——前后辈之间的传承,信念的交付!”
那小子听到你这话会哭死吧,人家可能当暗恋对象送的礼物,你觉得这是热血的仪式。
佐仓缘对好友的脑回路不予表态——通常都是反对者被她带进沟里,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只是问道:“你还要继续吗?”
猫又沙耶香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她放开手里的猫咪,任凭他伸个懒腰,慢吞吞地走到猫抓板前开始磨爪,伴随着咔咔的纸屑剥落,慢慢说道:“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吧,赛场已经,不属于我了。”
颜色温暖又明亮的发丝似乎也随着主人的心情黯淡下来,她闭上眼,仰头倒在沙发上。
“?装什么emo呢?”
佐仓缘翻了个白眼,听她说话就知道又开始演上了:“能不能别整青春伤痛文学这套,我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已经安详躺倒的人不满地睁开眼睛,哪有一丝一毫的抑郁神色,声音中气十足:“哎,你这个时候得配合我啊笨蛋阿缘!”
对方忙着拆毛线——对她又弄错针了——离桌上的手机远了点:“配合你演什么?意气风发来到全国大赛,结果发现外面全是强敌,拼尽全力抗争却被打成三比零,回去面对全校师生失望的眼神,痛苦不能自已,从此消沉度日——”
猫又沙耶香双眼放光,翻身而起:“阿缘你好懂啊,这真是个好剧本,不错,我们重新再来——”
佐仓缘感觉自己和这些笨蛋们(浪漫学园的搞笑选手们)混久了,也是成了半个吐槽役:“这位荣获年度女子春高最佳自由人奖的选手在讲什么[哔——]话,说出去你真的是要挨打的!”
耳边朋友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猫又沙耶香又倒回了床上,盯着紧闭的书柜——那里放着她不怎么拿出来的奖状和奖杯,然后选择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可是,与其自己拿那个奖,我更想要的是,和大家一起捧起冠军的奖杯啊。
——排球,是团体的运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