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硕眨了眨眼,那样子就像一个在迷雾中突然迷失了方向的人,他显然没想到话题竟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还没等他来得及回应,Eva就像一个滔滔不绝的演说家,继续说道:“黎明是在北京出生的,然后去香港长大。他有一双很忧郁、很会说话的大眼睛,那种安静沉稳又带着些神秘的气质,就像一个神秘的宝藏,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还有啊,人家还经历过一些别人没有碰到过的童年生活,所以整个人特别耐看,而且越了解越会发现,他的内心其实非常细腻,就像一块温润的美玉。”
品硕听得有些恍惚,就像一个在梦中的人,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却还是没懂这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而Eva突然压低声音,以一种半真半假、却又充满诱惑的语气说:“你知不知道,你跟黎明也有共同点呢?比如,你们一样是在北京出生;你以前瘦瘦弱弱的,就像一根细弱的竹竿,现在因为天天送外卖,练出了结实的肌肉,还晒成了健康的肤色,再加上你的五官越来越立体好看,其实一站在人群里,就非常容易被注意到,就像一颗闪耀的星星。”她顿了顿,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画家,在画布上留下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空白,让话语一步步渗进对方的耳朵,“如果雅雪喜欢黎明这样的人,你说,她会不会……也开始注意你,只是等着你先表白呢?”
这一句话,就像一道耀眼的电光,瞬间劈进了品硕那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绪深处。他突然觉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的人,突然看到了前方的一丝光亮。过去那种条件反射般退缩的小碎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那种藏在心底久久没有说出的悸动,被Eva短短的几句话勾引出来以后,竟然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寻找出口的冲动。他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Eva,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却又已经出现了一点别样的兴奋:“我和黎明有共同点……你不是逗我的吧?”
Eva挑眉笑了笑,就像一个神秘的魔法师,没有直接回答品硕的问题,而是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上显示着他和雅雪的几张坐得很近的照片,雅雪在照片中笑得很甜。“如果连我这种局外人都能看到你们的不一样,你觉得雅雪会不知道吗?” 那句尾音轻轻拖长,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吹开了窗帘的缝隙,让阳光洒满了原本灰暗的角落,给那里带来了生机和希望。
这种时候,人的犹豫与渴望常常混杂纠缠成复杂的线索,就像一团乱麻。但有时候,一点点相信,就足以拨动整棵树摇下一串果实。于是,他终于承认——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对雅雪确实抱有过超出朋友意味的关怀,总是想靠近她,多和她说几句话。只是怕贸然表露心意,会让氛围变得尴尬,减少相见的机会。现在听完Eva的这些话,他不再纯粹觉得这只是单方面的猜测,而是真的找到了理由,去跨越心理的那道界限,去尝试改变现状。于是一句“或许我该试试”,缓缓地从他的口中脱口而出,并且随着这声音的发出,他也拉直了肩膀的姿态,仿佛身体语言也同步做出了答复和承诺,那姿态坚定而又明显。
夜幕降临之前,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他们从生活琐事聊到怎样安排一次自然又特别的谈话方式,就像两个精心策划一场浪漫约会的设计师;再到送什么小礼物比较含蓄地表达心意,每一个话题的落点,都经过Eva巧妙地推动,使计划慢慢变得清晰可行,就像一幅逐渐展开的美丽画卷。而当微凉的夜风卷起路灯周围飞舞的小虫影子,他们道别分开时,各自眼中都闪烁着某种期待的火花,以及对即将发生变化的那种潜在的笃定确信感觉,就像两颗即将碰撞出绚丽火花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