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和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谢谢。”
“好了,说回正题,现在事情清晰了很多。我在查的某个案件,和皮皮的本体有关;如果要皮皮告知线索,只有等皮皮取回元魂、恢复记忆。可是——”
秦修罗皱眉不解,认真打量棠溪和,“妖怪的元魂怎么可能直接进入修士体内?你们确定没有看错?”
“是真的!我感觉得到!”
皮皮终于腾出嘴来,费力地用短小的前爪擦嘴,“我必须尽快把元魂拿回来,我感觉最近身体很不对劲,这个躯壳好像用不了多久。”
秦修罗把皮皮拎在手里把玩揉捏,“那你还记得真身是什么吗?”
皮皮苦思冥想,几秒后憋出三个字,“我会飞。”
“老师,没有。”
一旁的鬼方从厚厚的书中抬起头,“很可能是哪个秘境跑出来的。”
秦修罗应了一声,问棠溪和,“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头晕难受?”
“没有。”棠溪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路过废弃大楼的时候,我也确实看到有一枚金色的东西朝我砸来,可是我一点也不难受,我以为是看错了。”
“放轻松,一定能解决的。要不先看场好戏?”
秦修罗带着他来到办公室的窗户前,抬手轻挥,窗户自动打开,厚重的帘子轻轻向两边抬起。
“这里可以看到你妹妹的比试哦。”
棠溪和凑上前,有个小矮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擂台。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相机,“这个位置好。”
皮皮奇怪,“你怎么不用留影石拍?”
“太潮流了,不喜欢。”
……
棠溪纯什么都没带,只戴了一枚储物戒,挂在脖子上,像个不起眼的饰品,踏上擂台热身,棠溪纯才看到擂台下的章本仪。
“你是裁判?”
“是。”章本仪道。
被熟人看着比赛的感觉真不舒服。
棠溪纯想赶他走,又不知该用什么借口才好,思索了一阵,对手翻身上台。
“啊?运气真好,怎么给我抽中一个矮冬瓜啊?”
对面的男生笑得一脸贱相,两匕飞刃挂在腰两侧。“而且还是女生啊?被打哭了可别哭鼻子。”
神经。
棠溪纯忍了忍,一时间忘了章本仪,冲对面喝道,“一会儿你被打下擂台可别哭鼻子。”
“哟?有个性,我喜欢。”
他摸向腰间,两柄短刃像是轻薄的叶子,在他指尖灵活翻飞,划出森寒的银弧。他歪着头,“你空手跟我打?”
章本仪皱眉看向计时器,“选手热身准备!”
棠溪纯一言不发,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储物戒。
“生气啦?怎么不说话?”那人见棠溪纯没有反驳,气焰更加嚣张,指着棠溪纯笑,“女士优先,我可以先让你一招。”
棠溪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储物戒银光闪过,一把古朴的长刀立于她身侧,“嚓”地一下站在擂台上。
难怪临别前老哥特别叮嘱,原来离开家门外面全是傻逼的定律是真的。
“长刀?好过时的武器,这是苗刀吗?”
对方不屑,“跟你一样高,拔得出鞘吗你?可别把自己脖子抹了。”
“选手进擂台!”章本仪高举手臂。
“第137号沈元青,惯用飞刀。第59号棠溪纯,惯用长刀。”
“你是哑巴吗?你怎么不说话?”沈元青喝道。
棠溪纯不耐烦地偏过头去,皱着眉头抠耳屎。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呢!知道我是谁吗你!”沈元青突然大怒。
别说棠溪纯不耐烦,场外的看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
“不知道。”
“那他狂什么?”
“好问题。”
“这个人是不是棠溪和的妹妹?五官有一点像啊。”
“不像,这个丫头脸臭臭的,好像看全世界不爽。”
“肯定不是啊,她用刀,棠溪和不用刀。”
“等等,棠溪和用什么?我找他一起做过好几次任务,从来没见过棠溪和用刀?”
“我也找棠溪和做过任务,我也从没见过他用武器。”
“……”
场外,章本仪看向计时器,“双方选手准备——”
周遭立马安静下来,紧盯擂台。
“新生排名赛,开始!”
一声金钟清鸣。
沈元青在下令的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沈元青步伐极快,身形左右闪烁,拉出两道残影,双刀如同毒蛇吐信,左右上下,炫目至极,刀光编织成网绞向棠溪纯。
“躲开啊矮子!难道吓傻了?”嗤笑声夹杂在破风声中。
刀网铺天盖地而来,即将落到身体的前一瞬,棠溪纯手腕细微地一抖,长刀嗡鸣,瞬间出鞘,划出短促而精准的竖线。
“锵!”
一声清脆至极的震响。
沈元青只觉右手短刀劈中了一股凝实无比的力道,震得他手腕发麻,所有炫目的变化被撕开了裂口。
定睛一看,棠溪纯只是用刀格上方三寸处,格挡在了他右手刀最不受力的刃背上。
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花里胡哨。”
棠溪纯简单评价,周身气场一震,狂暴的灵力直接把沈元青掀飞出去。